兄弟之情(2/2)
秦同为什么至今没娶,也是有番典故。
秦奉仪就这么一个嫡子,以李慤对秦奉仪的感情,原本是想嫁个公主给他的,可最小的女儿李绵也比他大了数年,几年前想撮合这门亲事时,秦同和李绵都当场拒了,无他,秦同和李义从小一起玩大的,三个没大没小的公主也时常是玩伴,都如自己亲姐,实在下不去手。当时,秦同以年岁尚幼为借口,而李绵则直接趴在李慤肩膀上,笑到肚子痛。
于是,秦同的婚事也就此耽搁下来。秦奉仪也是个心大的人,觉得日子还长,慢慢挑,万没想到此生竟遭逢变故。李慤一想到秦奉仪竟没能亲眼看到嫡子成婚,就痛心疾首,朝会上以皇帝之名封赏了秦同,下朝后把人叫到御书房好一顿数落。
李义陪着秦同听自己老爹啰嗦,乘着老皇帝不在意的间隙里对秦同挤眉弄眼。秦同肚子里还是有君臣上下的,在李慤面前不敢跟他开玩笑,低头乖乖听着,李慤难过的时候还帮着安慰几句。
最后逃不过要他娶妻的事。秦奉仪离世半年多,秦同还在孝中,本不应该提这茬,可李慤忧心自己也时日不多,万一国丧,秦同这婚事不知要耽搁到何时。李慤想了了这心事,好去地下见故人,于是问秦同的意思,酌情简单办了。
骨子里都还是江湖人,仇报了,不讲究虚的。再者秦同是个聪明人,明白李慤对他的心,于是利落一跪,“全听陛下安排。”
陛下实际上也很头疼,他对这个异姓兄弟的嫡子就如对亲子一样疼,看谁都配不上,这时倒是觉得自己女儿太少了。
李义见父皇皱眉,道,“父皇要是允准,这事交给儿子去办。”
李慤经了一场朝会,情绪几度起伏,已很是疲倦,听了李义这话便问秦同,“你怎么说?”
秦同哑巴了会,想了想李义为自己挑老婆这事儿,总觉得十分别扭,可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句,“听太子殿下安排。”
李慤一点头,挥手让两人下去。
李义得意了。一出书房就道,“你居然还犹豫?我请这差事,不就等于让你自己挑么?你是脑子卡了壳,没想明白么?”
秦同哭笑不得,“我以为你大婚了会有个太子样,怎知你还是这样?”
“我都没得挑啊,为了你的犒军费把自个卖了。”李义靠近他,低声说,“我没法做主的事,希望你能实现,懂不懂?你今天就是告诉我喜欢哪个风尘女子,我也给你想办法。”
秦同:“......”
秦同在皇宫里尚有顾忌,不能随口给他堵回去,不过心里想的是,这人将来要做了皇帝能靠谱么……
秦同一低眉,“我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这么多年我的事有几件你不知道?”
李义半年没见他,实是抓心挠肺想得不行,又羡慕他能真刀真枪上阵杀敌,拉着他袖道,“跟我讲讲怎么赢的?”
堂堂太子在宫里扯着人家大将军的袖子,连身旁侍卫都不好意思看,纷纷低头。
秦同笑,“先跟我讲讲你大婚的事儿。洞房花烛什么的。”
李义咳了一声,凑上他耳,“不瞒你,还没行过事。”
侍卫们各个都假装自己没长眼睛这东西。
秦同“嗯”了一声,知道李义这么做的原因,不再和他玩笑,转而也认真道,“殿下,我也不瞒你,若实在要娶,我的确想娶个平民之女。秦家兵权太重,不宜和朝中任何官员结亲。若非是陛下的心意,秦同这辈子原是不想娶妻的。”
李义看他,许久不说话,而后拔腿朝东宫走。
秦同一愣,不会吧,这就生气了,走快两步往上追,“殿下,殿下!”
李义止步,转头眼神近乎严厉地看着他。
秦同哑然。
李义第一次,凉凉地看他,看的秦同心里一凛。
“刚才那话,再让我听到一次,跟你翻脸。”
这是真生气了,比他想得还厉害。秦同叹了口气。
“回话。”李义端起太子架子,道。
秦同无可奈何,低头回,“是。”
李义:“父皇这辈子可有疑心过你父亲?”
秦同不作声。
李义又说,“我在你眼里,即便不如父皇,可就是如此的人么?你说这话,是在打我脸么?”
秦同急了,“我不是这意思。”
李义按住他肩,“我拿你当兄弟,一日是,一世是。你这样说话,当我李义是什么?”
战场上亲身深入敌阵的秦大将军此时是真紧张,被问的哑口无言。
“你今日凯旋而归,我本不该和你计较,刚刚那话我当没听到,从今往后,不准再有这样的心思。”李义拍了下他的肩,“只要你喜欢的,重臣之女,平民女子,哪怕是外族女,无所谓。”
秦同只好点头,“知道了。以后不说了。”
“嗯...”李义努了下嘴角,看着秦同低眉顺目的样子,“回去休沐几日吧,发上都是尘土,辛苦你了。你娶媳妇这事,我给你担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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