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秘宝堂异闻 > 福神庙见闻

福神庙见闻(2/2)

目录

她环顾四周,打量了一圈庙里的装饰,又鄙弃道:“这里的庙和鹿山的一样土气,现在也就你们这些老古董还信什么福神……”

她们说话时都带着软糯的鼻音,语调轻,语速也快。鹿山也在南沼地界,戚策琰想,这两人大约是南沼人。

“不许胡说!十多年前,富阳府“金镶玉”家的二小姐嫁人之后,怎么也生不出男孩,从耒阳呆了一年,听说每日都到福神庙进香,还砸了巨额香火钱,最后真的抱了个男娃娃回来,足以见得这地方确实有福神显灵。”

年老者狠瞪一眼鹅黄裙子,又嗔怒道:“你不提早拜福神,要像金家二小姐那样,嫁了人生不出男娃再哭着跑回娘家诉苦吗?我可没那个钱给你买福气!”

鹅黄裙子闻言更加恼怒:“我还未出阁,跑来拜什么福神求子本就匪夷所思,而且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母亲,成天拿生孩子、生男孩训斥女儿的?真是滑稽!”说罢她便掉头跑走了。

她母亲气得直跺脚,也跟了出去。

听完母女的对话,和期本想和戚策琰说些什么,但她们走后队伍出缺,恰好该轮他们了,她便把话吞回了肚子。

香烟缭绕,高大的石刻福神像矗立于云雾中央,倒真像是有仙灵附体,让人不自觉敬畏起来。神像被有意雕成微微颔首的样子,以便让他视线向下,像是在永恒地注视着跪拜于他脚下的众香客,视线平和而悲悯。

不过在和期看来,福神长得没什么特点,乍看上去就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头罢了。她与戚策琰双双在石墩上跪下,学着前面那些香客的样子,先朝石刻像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供香。

这时,和期忽然听见身后有个温和的声音笑道:“福佑四方。没想到如此年轻的贵人,竟是个老善客。”善客是福神教信徒的名字。

戚策琰回头,见一身着福神教的“仙袍”的年轻男子,很是欣慰地望着和期刚在香炉中插的线香,解释道:“‘泥供三,木供四,石供五,铜供六’,这老规矩现今可没几个人知道了,女贵人想来必是跟随亲长从小礼福,福缘深厚。”

和期垂眸,瞟了眼自己刚插进香炉的五根线香,而后将手头剩下的六根香攥紧,悉数点燃,一把戳进了厚香灰里。

“我不是善客。”她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男子掩嘴而笑,眸光温润平和,并不生气。他袖子上的图案很别致,是一只静立的仙鹤。戚策琰有些惊讶:这人还如此年轻,竟已经坐上庙主的位置了。

他上前一步,朝鹤服男子施礼:“还请庙主见谅,我家这小妇人不礼福神,着实不怎么懂规矩。”

男子脸上露出欣悦之色:“连仙鹤衣都知道,原来贵人您也是老善客。”

两人相谈甚欢。和期百无聊赖地站在戚策琰身后,用脚尖在地上画圈,那些云里雾里、晦涩难懂的词句都被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一番话说下来,庙主很是高兴,说是他们俩“福灵颇多”,盛情邀他们去内堂喝茶叙话。

戚策琰欣然应允。

可和期却站着不动,含笑婉拒:“我不太懂这些玩意,相公你去和庙主聊吧,福神拜完了,我想去集市逛逛。”

她从刚才起就一直想溜,肯定是盯上了刚路过的茶叶铺子。见和期心猿意马,戚策琰拿她没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去了。

和期如获大赦,转眼就没了影。

庙主望着两人,笑而不语。

到了内堂,戚策琰落座后,照例先打听起李胥和富子骁的案子。庙主闻言,脸上露出些许歉意,道:“我到任不久,不太清楚这些事情,但路上我曾见过许多衙役人围着一辆马车,地上躺着人,脸蒙了白布,想来应该是是某个案子的死者。”

“怎么,这命案中有故事?”庙主道。

“我也是看到府衙前面人多,吵吵闹闹的,凑了个热闹,”戚策琰笑道,“我家那个小妇人,就喜欢寻异访奇,本来昨日就应该来庙里进香的,她偏偏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走走逛逛,这才耽误了时间。”

“看女贵人天真烂漫,正是好时节,”庙主将一盘浅绿色的糕饼往戚策琰面前推了推,忽然话锋一转:“求子一事要看天缘,二位不必急于一时。”

“哦?”听到这话,戚策琰来了兴致,“我母亲是老善客,总是说福神叫男女早行婚配、早得后嗣,才得绵延福脉,难不成现在变了?”

大概是侍仙奉灵的缘故,庙主年纪虽轻,却气质出尘,说话也有种令人信服的安稳感:“我神原只道‘绵延福脉’,而夫妻情笃,阴阳相合才能纳聚福气,如此,才得以化作福脉寄托与后嗣。在此之上横生枝节,说到早婚还是晚嫁、早生贵子还是老来得子,实是后世的谬传了。”

戚策琰佩服道:“庙主对教义修习研读颇深,怪不得如此年纪就能着仙鹤衣。”他叹了口气,语中满是无奈:“此事说来也羞愧,我本不着急……只是老母总是催促,才叫我不得不挂心。”

他压低声音,身体朝庙主倾斜过去:“我似乎曾听母亲说起过,贵教有一种祈灵术,能保佑女子产下男孩,可是当真?”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