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次心酸（1/2）

料理完那两个狗逼，漆倦迅速用匕首劈开了锁隔壁牢房的铁链。三个姑娘被关在这里折磨了好些天，再加上黄三和白子成怕她们逃跑，只给她们一点水喝，现在一个个都饿得脱了力，只能在挣扎着扶着墙想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

漆倦不忍心看她们这样，连忙出声安抚，“你们别怕，那两个王八蛋已经被我锁在隔壁了，现在没办法再欺负你们了。”

女孩子们先是呜咽出声，继而转为嚎啕大哭，漆倦听着也觉得心酸，却不知道能说什么安慰她们，只能安静等她们哭了一会之后蹲下来轻轻拉住一个女孩子的手，“我先带你们出去，等出去之后我们再从长计议，我一定不会放下你们不管的。”

女孩子含泪摇了摇头，把手从漆倦的手中抽了回来，“小春多谢姑娘大恩大德，能从魔窟逃出生天已是万幸...但我实在无颜苟活于世，给家人蒙羞。只求姑娘能把我的骨灰带回杨柳村游家给我爹娘，就说我在外突遭意外，已经遇难。请他们原谅女儿不孝...”

说到这女孩已经泣不成声，漆倦心里一惊，抬眼看向其他两个女孩，竟也是心存死志的样子。

漆倦抿了抿嘴，伸手将女孩一个个从地上搀起来，“我们先不谈这些，出去再说。不管怎么样，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这吧。”

说完看向地牢口已经清醒了，安静站在阴影里的哑巴，“你先出去把那几个丫鬟小厮都打发走，别想逃跑，你看到了我的手段的。”

哑巴沉默地点点头，深深地看了那几个女孩一眼，转身慢吞吞地走了。

等漆倦把女孩儿们一个个带到地牢外面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因为漆倦对这宅院也不熟悉，只能让哑巴带着她们找了一个勉强干净能住人的房间。

越是这样漆倦心里的疑惑越深，几个女孩明显对哑巴很害怕的样子，看他的眼神里还有入骨的恨意，只是顾及着漆倦的态度才一直没有说什么。但哑巴又显然不是跟黄三他们一伙的帮手，那他究竟是顾及着什么才会如此违背良心为虎作伥呢？

由于条件所迫，现在也没有多余的热水能给姑娘们梳洗。好在先前漆倦把白子成丢进地牢的时候摘下了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她指使着哑巴把这些都当了，又给女孩子们买了必须的粥和药，直到照顾着三个女孩儿都吃了东西处理了伤口，才给她们挨个点了睡穴来到门外。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帮他们为非作歹了。”漆倦看向哑巴，“但这不代表我就会放过你，你也是帮凶。”

哑巴的肩膀微微颤动，一直低着的头此刻压的更低，像是被这一句话彻底压垮。他伸手重重抹了一把脸，示意漆倦跟他走。

哑巴带着漆倦越走越偏僻，最后来到了大宅最南边的一处矮房。他轻轻推开门，“啊啊”地叫了两声，小屋里随后传来一声稚嫩而虚弱的回应，“爷爷？”

矮房里很黑，但并不影响漆倦的视线。她看到空空的房间角落里被铁链铐着两个孩子，他们看到她跟在哑巴后面立马害怕地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漆倦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火折子，点亮了屋子剩的一点点蜡烛。微弱的火光登时照亮了整个房间，哑巴走过去摸摸两个孩子的头，又给他们打了几个手势，像是在告诉他们，漆倦是好人，让他们不要害怕。

漆倦难过得有些喘不上气，她抿着唇用匕首轻松砍断了一直束缚在孩子手上的手铐，问哑巴，“孩子们今天吃东西了吗？”

哑巴摇了摇头。

漆倦叹了口气，“刚刚买的药还没用完，我来给孩子们处理伤口。你用剩的钱再买点吃的回来，总不能让孩子一直饿着。”

哑巴抹了抹眼睛，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便转身出门去了。

哑巴走后，地上的两个孩子好奇又害怕地打量着漆倦。漆倦扯出自己最温柔的笑看着他们，“你们不要怕，姐姐现在来给你们上药，上了药伤口好的就快了。”

“那两个人死了吗？”大一点的孩子突然开口。

漆倦一愣，问他，“你说什么？”

大孩子抿着唇，把头低下去不看她，“刚刚哑巴爷爷跟我们说你是来救我们的好人，你杀了那两个王八蛋了吗？”

“还没有，”漆倦摇头，“不过他们应该比死更难受。”

她低头拿出袖子里的金疮药，一点点小心地敷在了男孩被手铐磨破的手腕上。伤口已经有一点化脓，看起来有些可怕，漆倦一边上药，眼里的水汽也慢慢凝结，不过又被她轻轻眨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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