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1/1)
“啪”,鱼复县的路灯刚刚才亮起,晚上十二点半,这个小县城基本上没有夜晚的喧嚣,街上只有几个稀稀拉拉的人还在赶路,只想着早点回家。
路灯亮起后,灯光是昏黄的,鱼复县是国家级二级贫困县,但是白天走在较为繁华的地方,依稀可见灯红酒绿人来人往,白领穿着廉价白色衬衫,拿着仿的牛皮的公文包,走路也能走出一副六亲不认的样子。想来贫困县的贫困最明了的体现便是这隔三差五就明灭不定,有时候还能听到灯泡滋啦兹拉响的破烂路灯了吧。
蒋离被这突然亮起的路灯闪的整个人都一怔,他微微抬起头,慢慢的睁开了一点眼睛缝,望向自己的左侧,果不其然,莫柯与还在抽烟,蒋离看着他慵懒的斜靠在红瓦砖上,一腿弯曲,另一条腿伸的直直的,就快要够到屋顶的边缘了。蒋离忍不住也使劲的把腿往前伸,伸到感觉自己快要从这微斜的屋顶上溜下去了,他才在心里愤愤的承认道:莫柯与的腿比我的长。因为莫柯与腿比自己长,所以蒋离决定不告诉莫柯与,红瓦砖上还没彻底熄灭的烟头快烧到他裤子了。
“我操,好烫!”莫柯与的裤边被烟头烧半个小孔,顺带着给他脚踝轻轻烫了一下。“怎么了?没事吧。”蒋离随意的附和道,心里差点笑开了花。“叫你每天晚上逼我来屋顶陪你抽烟,烫死你算了。”
这是莫柯与逼着蒋离来屋顶和他一起抽烟的第三个夜晚。
对于莫柯与的暴政,蒋离没办法反抗,因为是他有求于人。蒋离已经在莫柯与家借宿了一个月零七天,说起来是借宿,可是蒋离心里明白,如果从莫柯与家离开,他根本无处可去。
这也是蒋离的姐姐和莫柯与的哥哥双双在车祸里丧身的第一个月零十天。蒋离和莫柯与赶到医院时,蒋离看到白布纱下面盖着的姐姐的尸体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蛋了,今晚没地可睡了。”于是后来的三天他真的在公园的长椅上睡了三天,冻的说话牙齿都打颤,直到第三天莫柯与把他带回家。他不知道这个只在医院的太平间和他对视过一眼,头发碎碎的遮住额头和一半眼眸的男生,为什么要在遇到他时带他回家。但他也不想去想,莫柯与家虽然算不上太大,但也比公园长椅睡起来宽敞和舒服。况且莫柯与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蒋离在昏黄路灯下,一边踩着莫柯与的影子,一边担心的与莫柯与父母相处的问题,幸运的没有发生。莫柯与好像没有父母,和蒋离一样。
“回家吧。”莫柯与懒懒的声音把蒋离从回忆里拉了出来。照例是抽完第五根烟,就回家睡觉。这是莫柯与的惯例。蒋离发现莫柯与是一个生活的很规律的人,规律的每晚两点睡觉。第二天下午一点起床。然后出门打工,晚上九点半回家,十二点威逼利诱的拖着蒋离出来抽烟。
在莫柯与家住了一个月,蒋离对他的唯一看法是,莫柯与是个生活习惯奇特的神经病。
昏黄灯光拉出两个长长的影子,蒋离跟在莫柯与身后,耳朵里插着耳机,没有放歌,其实他手机已经没电了,但他为了缓解两个人回家路上一言不发的尴尬,决定戴上耳机,这样显得自己是深夜的暗黑王子,蒋离中二的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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