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盖如顾（2/2）

“你说呢？”

“对你来说，我有那么重要吗？”

“这点自信也没有？”顾家深伸手点了点她的脸蛋，“有人相守了一生，对彼此的了解却和陌生人差不多，有的人却一见如故，结下刎颈之交，不同的人相遇，结果完全不一样。”

“我知道，白头如新，倾盖如顾。”

“嗯，总有一天会被科学证明，所谓的缘分应该是一种顶极奇妙的化学物质。”

“为什么一定是我？”

“你也一样，一定是我。”

“谁说的？”

“你说的，‘哪里都没有你这儿好，谁都没有我重要’。”

“花言巧语。”

“放心，我没变。去睡吧，我也要睡了。早上烤面包好不好？放葡萄干还是蓝莓啊……”

她不再理会他的絮叨，打着哈欠，抱着枕头睡到了他身旁。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看到她像个蚕宝宝一样蜷缩在他的枕边，那若有似无的花一般的气息缠绕着他的鼻尖，柔软的身躯近在咫尺，让他如何还能入眠？

“你不睡吗？还是就这样眼对眼到天亮？”

“你先睡，我看着你睡着才睡得着。”

她闭上了眼睛，嘴角扬起了弧度。

顾家深也笑了，想不到笨嘴拙舌的自己能在关键时刻舌灿如莲。

不一会儿，她便发出均匀的呼吸，顾家深犹豫了好久，伸出手臂将她轻轻揽在怀里。

肌肤和心灵的相贴，失而复得的幸福，让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只是不敢将她搂得更紧……

老天唯一对他大方的一次，就是让他遇到了她。

此生有她，再无他求。老天，就让我得偿所愿吧。

或许是这怀抱之人太过温柔，太过温暖，太过美好，顾家深就在祈祷中安心地睡着了。

黑暗里，她忽然睁开眼，一双漆眸闪着异样的光望着面对面男人的脸庞，伸出手指，沿着虚空描着他的轮廓，喃喃轻语：

“你还只爱着我吗？”

夜半私语，伴随着夜色飘然而去。谁能听得见，谁又能听得懂呢……

两年了，顾家深几乎从未有过如此深沉的睡眠，没有辗转反侧，没有噩梦惊扰，没有相思成灾，等他睁开眼，下意识地去揽身边的人，却发现床的另一半空空如也，吓得心里一沉，彻底清醒过来。

“小曼！”

“小曼！”

情急之下，他没有喊她A先生，而是唤着她的名字，不料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顾家深跳下床，冲出了卧室。

客厅里空无一人，家门开着，不祥的预感，让他顾不上找到钥匙，快步走出了家门，差点与一个人撞个满怀。

“饿了？早饭就快好了。”

“小曼，你……”

“怎么？怕我插翅而飞。”

她笑盈盈地看着他，晨光打在她的脸上，薄如蝉翼的皮肤闪着太阳的光辉。

顾家深忍不住一把搂住了她。

“泪点这么低，做个早饭而已，也值得这么感动？”

“不，不是，有你真好。”

“怎么个好法。”

“心有所依，感觉自己有了份量，不再是那个无足轻重随风飘荡的人了。”

她拍了拍他的手臂，低声说道：

“听见你这么说，我也很开心。”

“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回来？”

“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幸福让人变傻了？”

“嗯，这么大的人还眼泪汪汪的，好像是有点傻。”

“真的不再离开我？”

“不会，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不信？”

“我不信，除非你用一辈子证明。”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如果你就这样抱着我，我们不吃早饭、中饭和晚餐，估计很快就能过完一辈子了。”

“瞎说，我们的一辈子会很长很长。”

“白头偕老，老使我怨？”

“怨就怨只有一生，不够相伴。”

“为了一顿早饭就山盟海誓？”

“不为早饭，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