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2/2）

林如晋也不接话，又吩咐众人看好门户，不要让人打扰，这才道：“我这好友性子暴躁，齐兄勿怪。”

齐御风见他如此维护此人，也不在意，只道：“也罢。既是你的好友，我也不便见责。请问林兄，敢问郑伯父他们现在何处？”

林如晋喝了一口茶，这才缓缓道：“齐兄，他们具已亡故，还望你节哀。”

齐御风睁大了双眼，说道：“怎么会呢？发生了什么事？”

“郑老爷携女前来山北投亲，本就一路奔波，到这里没多久就亡故了。所幸寻到要投的亲眷，郑姑娘随后便嫁入这家做了妾室。不想半年前，她产后血崩，便过世了。”

“那她的孩子呢？”

“听说那孩子体弱，只养了不到一个月就夭折了。”

齐御风心中疑云大起，秀莹一向傲气，怎会宁愿做人妾室也要与自己退婚。当时他就已经功名在手，只要离了大漠便会赢取，到时候她好歹也是四品夫人。她便不在意这些，也不至于要委身做妾。何况怎会如此凑巧，父女二人连带孩子，一一亡故。

他再看林如晋神色，但见他言辞虽然恳切，但眼神飘忽不定，怕是有所隐瞒。想到这里，知道再问无异，便道：“请问她是做了何人的妾室？”

“这……”林如晋现出为难之色，让齐御风更生疑窦。

“你放心，我只是想拜祭她和郑伯父，便无他意。”齐御风心知此事蹊跷，但面上不显疑色，只装做悲伤不已。

“是东门的孙家。不过齐兄你与郑姑娘有婚约之旧，不便上门。我已打听到他们所葬何地，我告知你便是。”

“那便有劳了。”齐御风神色郁悒，随即告辞而去。

林如晋等他走得远了，这才赶忙走到后堂，连连拱手道：“子初，你莫生气，林府上下你大可搜遍，我当真定无藏匿陈三月。”

张子初怒气不消，说道：“你既这么说，定是将他藏在别处，不在林府。”

林如晋哭笑不得，问道：“子初何以如此笃定我藏了陈三月？”

“你还说没有？你那小厮财生往日见到我，都殷勤得问长问短，又说你想我了，要邀我到家中做客。但今日见到我，却是故意绕道走。他这分明心里有鬼，何况我早就派人问过武常的邻里，他们说你曾经去那里找过三月。如今三月和武常一起失踪，不是你搞的鬼还有谁？”

“哎，财生这蠢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林如晋叹了一口气，竟是不知如何说起。

“怎么？你做的好事被我发现了，在这里懊恼起来？林如晋，你终于装也不想装了，我知道你早就觊觎三月。快说！你把人藏在哪里？”张子初说着，又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

“我的张少爷，我刚帮你的岳丈和小舅子弭平一场大祸，你倒有闲心再这里逼问我。”

“此话怎讲？”张子初听得奇怪，连忙问道。

林如晋当下便把孙家父子做的事情都说了，却是惹得张子初破口大骂：“那群混账东西，果真不是好人。爹爹还说什么他家有权有势，非要我娶那恶婆娘，看这一家子坏胚，以后非教坏我那未出生的孩儿不可！”

他言出无心，但林如晋却变了脸色，问道：“张少奶奶有喜了？”

“什么喜，我看是灾是祸是坏根！”

张子初说着便推门而出，全然不顾林如晋失魂落魄，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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