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四章（2/2）

“唉”，红涟敲敲自己的头“还是没少侠你跳得高。”

废话，秦拂晓心想，我都练多久了，然后把手心里刺刺的松果扔在地上“每日打坐至少一个时辰，逐渐加长你在半空的时间，找任何能借力的物体借力。”

“少侠，你当初是怎么入门的？”

“我的功夫是教主教的，你练不练？那么多废话，把手给我，让我感受下你的内力。”

“你一个男人，主动牵女人的手，不好吧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别乱来啊！”

秦拂晓气得一股真气向她直逼过去，震得女人跳开，甩手嗷嗷叫。

男人紧皱眉头，搁在旁人身上，没修习过内功心法的人，即便常年习武，刚才这股力也可以震得对方发麻倒地了。

回程路上，似有林间动物潜伏在暗处，听声音不像凶兽，估计是鹿什么的，秦拂晓没放在心上，红涟却拦住他“嘘”。

她自然而然地从他腰间抽出匕首，秦拂晓一愣，正要夺，被女人一根食指放在唇间“别动，晚上给你加餐”。

几分钟后，兴高采烈的女人提着一只羚羊献宝一样跑过来“拂晓你看，羊肉，你喜欢羊肉的对吧？教了我这么多功夫，晚餐好好犒劳犒劳你。”

“你怎么知道我？”男人惊讶地看着女人拿下腰带把羚羊五花大绑。

“知道你爱吃羊肉吗？前些天她们聊天，说起想念夜市上烤羊肉串，我看你听得入神，哈喇子都快留下来了，哎哎哎怎么又打人？开玩笑开玩笑，你整天戴个面纱，根本看不见流口水。”

红将军扛着咩咩叫的羊走在前边，感慨“可惜不在雪山，如果今年无灾，陛下冬猎地点设在雪山，我定要猎几只狐狸和貂，给我两个夫君做围脖披肩。”

捕猎？秦拂晓头有点疼，好熟悉的情节，脑海中提着弯刀，猎户母亲的身影一闪而过，篝火和烤全羊，载歌载舞的族人。

“少侠，咱们回去把羊炖汤吧，烤的话分不着几块，炖汤好，一大锅菜一起，每个将士都能暖和暖和。”

“随你。”

一路上基本只有红涟在说话，这人脸皮厚惯了，一点没觉得独角戏不好意思，自娱自乐，秦拂晓沉默听着，想到前几天女人回营值夜时颓然的样子，听说她的一个夫君出事了，流产了一个孩子。

那晚整个军营静悄悄的，红将军坐在空旷的训练场看台上，身边一坛酒，凉的，夜很冷，她微醉，一点火把都不靠近，离温暖处远远的，秦拂晓披着外衣走过去。

“下午姓关的大人跟刘统领在营帐吵了好

久，一直骂你。”

红涟不答话，仿佛失声了一样。

“你怎么了？”

“无事，我活该而已。”

秦拂晓递上一小瓶温酒“喝这个吧，你穿得太少了，回屋去吧”。

红涟直起身子，没接，拿起酒坛喝了一口冷酒“我不配”。

男人不太会安慰人，他听到吵架的大人们说到孩子没了什么的，于是他走到红涟面前站定。

“节哀。”

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苦笑摆摆手“我有什么资格节哀？我算什么东西呢？我对不起他，对不起儿子。”

秦拂晓从没见过这般失魂落魄的红将军，她总是自信满满，潇洒肆意的，今晚的红涟目光放空，没有醉，但身体烂醉如泥，一旦停下喝酒，大字型躺在寂寥的夜里的女人不一会儿就用胳膊挡住脸，袖子湿了一次再一次。

“你很爱他吗？”

“嗯”，她从台阶滑下来坐在地上，抱着膝脸埋在膝盖上“我难受得要死掉了”。

“不能死的”，秦拂晓走过去陪她坐在地上，也抱住膝，望着远方“如果连你都准备倒下了，谁来保护他呢？”

“如果他不要我了怎么办？他不想见到我，那我还活着干什么？”

一个女子说出“他不要我了”这种话是很可笑的，但秦拂晓没有笑，这一瞬他有点羡艳那个未曾谋面的男人。

“抱歉，我没有爱过什么人，也没被人爱过，不懂你的感受，但如果你这样喜欢他的话，他一定能感觉到的。”

“是啊”，红涟坐起来，吸了吸鼻子“所以不就嫁给我这个人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