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87（2/2）

阿比盖尔是最初的魔女，如果她被烧死在火刑架，她毫无怨恨。

但是，她被迫承担了全镇所有人的罪恶，个人意志被完全消磨，全镇的人都站在她身后，她成为了那个最让人恐惧指控者。

无辜的女孩成为了魔女，变成了魔鬼杀人的工具。

这就是塞勒姆的故事。

那位阿比她只是感到痛苦而已，但并不明白为什么，以至于遇见立香的时候都还是那么迷茫而徒劳。

但是时至今日，作为犹格眷属，早已经完全脱离的人类的她，已经完全懂了

这就是人类，或者说，是人类的原罪。

人如果生来就全是极恶，也没有这样的故事，正因为人类的如此的复杂，他们既美好又可怖，铭刻在他们的灵魂中原罪才如此让人憎恶。

即使善与恶对如今阿比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她也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明白人类这个物种的可怕。

把这个故事给立香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她认为立香不适合人类。

——人类的罪恶立香难以承载，仅此而已。

立香作为救世主被人类杀害的命运，和基督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没有什么区别，他们都是人类恶的承担者。

然而圣者的血不能洗去人类的罪，立香留在人类中，迟早会再次被他们伤害。

而人类以外的众多生命形式，其实都不存在善恶概念，再高级一些的存在，甚至没有生死概念，立香可以逃离一切苦难。

阿比捡起地上断裂的金属环，把它重新扣回自己的脖子上，微笑：“没关系，我只是在一边看着这出剧目而已，并没有一丝痛苦，你也亦然，在你对痛苦失去概念之前，我会让你避免一切痛苦的事情。”

立香一愣：“这是你弄出来的幻境？”

阿比没有回答，只喊了一句：“梅林。”

金属环瞬间恢复如初，阿比又回到了那副衣衫褴褛的样子，周围

的人重新开始活动，驱魔人重新站在了立香面前，人们露出震怒的表情。

一切回到了立香殴打驱魔人之前，立香又一次成为了彻底的旁观者。

梦境外，梅林叹气：“这个阿比盖尔，真的不懂人类啊。”

八岐淡淡瞟了他一眼，低头看着睡得沉沉的立香：“你觉得她会选择犹格么？”

“不会。”梦魇肯定道：“如你所说，她以及被灌注了恶，无善恶的实际意义就是天然无道德，也是恶，我本来是不确定的，但是现在我确定了。

梦魇想要得知人在梦中的心绪并不难，我已经知道结局了。”

“那就结束吧。”八岐说。

梅林摇头：“不，她们需要告别。群星归位之时，就算阿比盖尔带不走立香，她自己也是要走的，”

重新推进的幻境加快了进度，像是电影一样只在立香面前展示了最重要的部分。

立香·霍布斯作为刚刚被驱魔人找到的魔女被关进了教堂，那里还有十几个女孩儿，她们一起受到“净化”，刑罚以及折辱，精神上的洗脑和折磨，还有之后的伤口溃烂，以及未好伤口上的再次刑罚，任何一项单独拉出来都能把一个年轻的女孩儿折磨至死。

轰焦冻也在其中，立香始终没能掌控身体和他说话，不过他看起来比其他人都坚韧一些——他始终是渴望活下去的。

立香受刑没有任何痛觉，她却很痛苦，虽然□□没有疼痛，但在女孩儿哀嚎不出时，她想要替她们大声哭泣，用尽一切的力量为她们哭泣。

再后来，帕里斯牧师家的那个黑人女仆也被指控了，她的待遇更糟，立香没有见到过她几次，每次见到她的时候，立香都怀疑她实际上已经死了。

帕里斯牧师每天来看她们所有人，他带着一枚镀银的十字架和一本圣经，他对每个人诵经，除了“他的女儿”阿比。

当他念完经，他会用那枚十字架刺穿魔女的手掌，魔女嘶吼哀嚎，他就面露悲悯，但那种悲悯是让人害怕的，透着一种决绝和惨烈的悲悯，就好随时他准备着把十字架刺入魔女的咽喉。

教堂里关的人越来越多，那位从来不上教堂祷告的夫人、那个孤僻离群的寡妇、那个格外美貌的女士。

立香看着这群人一个个变得麻木而癫狂，眼神里没有一丝光亮，她们有些人看起来已经和尸体没有差别，她们真诚得认为自己就是魔女，她们真的有罪，能在她们身上看到的最后一丝活力就是那对死亡的疯狂渴望。

一个月之后，审判魔女的火刑终于来临了。

立香和其他人一起，被押到了镇子的中间，那片开阔的小广场堆满了柴火。

阿比盖尔站在最高的火刑架旁边，她干净整洁，带着甜蜜柔软的笑意看向立香：“团长，这就是塞勒姆的故事啊，曾发生在这里的一切。你也感到憎恶么？

没关系的，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很快这一切都无法再困扰你。”

她穿过对她视而不见的人群，走到立香面前：

“终演将至，蔷薇之门会为你打开。”

作者有话要说：迦勒底的阿比小可爱是不会这样干的哦，这位是san值（理智）归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