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老人与海（2/2）
“那眼神我一辈子都记得，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后来村子里死了人，又是海难。码头上，阿莱桑德罗第一次主动出现在大家面前，他张着嘴极力比划，但那一天费德丽卡不在，没人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他在沙地上不停地画，也没人能看出他在画些什么。大人们都忙着处理丧事，他在添乱，只有我们这些孩子们愿意尝试和他沟通。
“他似乎在说海里有一只海怪，他从那时起就一直坚信这一点。
“老爷和小姐们一定听说过关于禁海的传闻，可哪有什么海怪，只不过因为风暴频发，而以前的渔船又不够结实，所以才导致惨剧的发生。那时候风暴区离海岸线还没有现在这么远，如果不小心，渔船就会遭殃。但阿莱桑德罗一直这样坚信，我想他的父母也是在风暴中遇难的吧。他或许看错了什么，以至于误以为海中有海怪存在。”
夏深问：“你说阿莱桑德罗害死了费德丽卡，又是怎么回事？”
老人叹了口气：“阿莱桑德罗一直都是个犟脾气，因为没有人信他，他愤怒极了。我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的朋友说他们看见阿莱桑德罗想要出海，费德丽卡拉着他不让他走。他们吵架了，费德丽卡很伤心，流了眼泪，但还是没能阻止阿莱桑德罗。
“后来费德丽卡失踪了，我们找到阿莱桑德罗时，发现他坐在海边的岩石上发呆。没人能和他沟通，大人们想了个办法，让他点头或是摇头。他一直不为所动。只有在大人们询问他费德丽卡的失踪是否和他有关时，他才点了点头。”
在众人的沉默中，老人继续说：“阿莱桑德罗的渔船失踪了，而费德丽卡家的渔船有严重的损坏，甲板上还有斑斑血痕。凭借蛛丝马迹，大人们猜测阿莱桑德罗和费德丽卡两人前后出海，都遭遇了风暴的袭击，费德丽卡因此丧命。但有些阴谋论的家伙不这样认为，他们说阿莱桑德罗因为费德丽卡的美貌动了歹念，但我不相信。
“阿莱桑德罗不会对费德丽卡做出那样的事情，他和我们一样……不，他或许比我们更希望费德丽卡过得幸福。费德丽卡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连他爷爷过世都没能让他回过神来。从此以后他一个人深居简出，几乎不和任何人来往。
“后来他找人做了一块牌子，上边写着海中有海怪，日复一日坐在码头向来往的人群示意。我想这只海怪或许是他虚构出来用来安慰自己的事物……”
“事发后，村子里的人对他怎样？”游弋问。
老人叹了口气：“实话和老爷您说，村子里大多数人都怀疑阿莱桑德罗和费德丽卡的死脱不了关系。费德丽卡的船回来了，但上边坐着的人是阿莱桑德罗。比起美丽善良的费德丽卡，大家宁愿死的人是哑巴阿莱。”
“我明白了。”游弋示意何欣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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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齐聚会客室，个个都沉默不语。
方一晴首先打破了沉默。她可怜巴巴看着游弋，问：“你说我可以换一种方式帮助他？”
游弋用手指轻触喉头的白纱，言简意赅：“嗯，帮他处理掉海怪。”
方一晴立刻领会到游弋的意思，她眼睛一亮：“这是个好办法！”
“可仅是我们五个，几乎没有胜算。”游弋很快泼了她一头冷水。
方一晴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耷拉下去。
游弋叹了口气：“我有一招险棋，看大家愿不愿意尝试。”
夏深想起游弋耍他们的那一通，心头一跳：“你可别胡来。”
游弋没有多说，他皱眉道：“如果你有更好的主意。”
方一晴拽了拽夏深，责怪地看了他一眼。
游弋语气清冷：“相信我的话，就准备好今晚出发去禁海。”
方一晴毫不犹豫立刻举手同意，除了夏深外，其余两人看上去也没有异议。夏深见大家如此，无话可说，只能恶狠狠地瞥了游弋一眼，而他换来的只有游弋的一声轻笑。
待会客室内只剩下游弋和何欣二人时，何欣不顾游弋的阻拦，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在发热，为什么非要是今晚？”她看起来并不赞成游弋的主意，只是迫于压力做出的选择。
游弋轻声说：“天天陪着虹四处瞎折腾，铁打的人也要受不住。一半是因为身体的原因，你们的经验太浅，自保都是问题，我必须在没有倒下前处理好一切。另一半原因是我们没时间继续等下去，必须要速战速决。”
“你有十足的把握吗？”何欣问。
“十足的把握？”游弋露出一个讽笑，“世界上哪来的什么十足的把握，随机应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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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港口很安静，不远处一栋九层高的小楼楼顶，正坐着两个人。
虹只穿着热裤和抹胸，露出姣好的身材。她拿着一罐啤酒坐在楼顶的边缘，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一艘逐渐驶离港口的快艇。不知想到什么，她哼笑一声，向一旁扬了扬啤酒罐：“呐，乖孩子，来陪姐姐喝最后一罐。姐姐要去办事了，不能再陪你玩。”
一双男人的手摸上虹的腰部，俊朗的男人从背后抱紧虹，像孩子一样撒着娇：“你要去找别的男人？你不是说这几天都和我一起？”男人缠着虹不放，似乎对虹十分依恋。
虹反手摸了摸男人的脸：“没办法，遇到个难缠的对手。怪不得狗东西回来后对游弋讳莫如深，看来是我小瞧了他。”虹收敛笑容，表情变得冷冰冰，“怎么办，我有点不爽。这么多年了，没人敢利用我。在我头上动土的，如今别说坟头草，连坟头都没了。”
“谁要利用你？”男人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压根没在意虹的话。
虹也不介意，她靠在男人的怀中，惬意地喝着啤酒：“和你正相反的男人，既不乖巧，又不可爱，让人想要好好地欺负。真烦，为了我们的愿望，看来还要再忍耐一段时间。”
“愿望？你有什么愿望？”男人柔软地亲吻着虹的脖颈。
虹突然推开男人翻身站起。
她捡起一旁的白衬衫穿好，熟练地将衣角胡乱扎入热裤中，伸了个懒腰。
“乖孩子，姐姐要先走一步。”
男人有些不知所措：“是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吗？”
虹抚摸过男人的脸侧，捏住他的下颚轻轻抬起：“没有。”
她看了一眼远方的海面，快艇拖着一道白色的浪花，已经变成一个小点。
“我的心还是不够狠，如果这一次来的人是里格，他的这一招绝不会奏效。”
男人的眼中充满了迷惑，虹笑着问他：“你说如果你有一个想要保护的人，你会将她至于危险而不顾吗？”男人没有回答，似乎这个问题压根没有回答的必要，因为答案不可能有第二个。
虹背对天台的边缘，无奈地放开了男人：“小可爱，以后姐姐再来找你玩。”
说罢，她向后一仰身，带着笑意跌落楼下。
男人原本微醺的表情瞬间变为恐慌，他想要抓住虹却没有抓到。
他半边身体挂在天台边缘，看着虹落入楼下苍翠的树丛间。慌乱中他以为会听到虹跌落在地的声音，但楼下静悄悄，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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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作者本来想把最后三章一起写好再发。
但没想到作者居然卡文卡在倒数第二章了，因为不知道还要卡几天，所以先把这章发了出来。
下一章太难写了，一大堆的细节需要安排，真是令人头秃QAQ……
加油啊，胜利在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