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使命（上）（2/2）

冷不丁一个沉稳且老迈的声音在奥斯卡身后响起，他猛地回过头，这才发现自己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个老人。他是从他露出来的那一大把白胡子判断是老人的，当然还有声音。老人身穿一身深蓝色的兜帽长跑，帽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他只能看见他的下巴和鼻尖。

“你是谁？”他走到老人身前问。

“唔，如你所见，是看护这片土地的人。”老人抬起下巴慢条斯理道，“不过这个模样，怕是古往今来只有你会看到，毕竟，你和你的存在都太过特殊了。”

“我……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他一边问一边在老者面钳盘腿坐下来，不管怎么说，有这样一个人的出现他感到安心不少。

“知道，也不知道。”老人摇摇头说，“作为看护者，难免遇到像你这样的人，人们通过某些特殊的通道，也许是一个隧道，也许是从水面浮现，也许是从天空坠落，从一个世界流落到另一个世界，可没有人像你这样，和你一同出现的还有遍布中土的篝火，带来了太多改变与意外。”

“篝火……改变……你的意思是，我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没有熄灭的火焰……只有我一个……不死人？”

“哦！原来你是不死人啊。”

“……”

他不知不觉捏紧了下巴，感到了事态的非比寻常。

“所以，”片刻后他又开腔了，“刚才我看到的那些，意思是……我破坏了规则？”

“你应该比我清楚，”老人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说，“你的一切对我，对这个世界来说都是陌生的。”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他呼出一口气说，“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言明……所以我会导致……崩坏？可我不知道如何回去，你能让我回去吗？既然没有变成活尸，还取回了我的元素瓶，我很乐意再去做我该做的事。”

“如果有这么简单，我也不必现身了。”老人的口气有些微妙的无奈，“我刚才说过，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自己是靠什么力量来到这里的，如果你也没有头绪，我怎么会有答案？我也说过你和其他时空的旅行者不一样，你经过的‘通道’我无法辨识。”

“篝火！”他说着猛地站起来，“我试试，我再去坐一次篝火！”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匆匆跑到篝火边坐下，随着火星飞舞重复了几次坐和起的动作，然后回到他跟前沮丧道：“我试过了，我没法通过篝火回去。”

“你瞧，这世上太多无法理解的秘辛，”老人似乎在苦笑，“我也许理解规则，但也会面临挑战，哦不，面临挑战的准确来说不是我，也许你今后有缘见到他吧？总之我可以确定，他为了维护秩序的维持和存续，一直在尽心尽力。”

“意思是……因为有他，这个叫中土的地方……才没有立刻崩塌吗？我能说……那是类似末日的未来吗？”

“嗯哼，”老人难得表露出了一丝调皮口吻，“既然世界崩塌，当然是末日了，没错。”

天哪，他暗想，我都干了什么？我也不想的，我只是失了智，放弃了寻死而已啊？而且连寻死都寻不成，他本应该变成活尸游荡在不死院的。

“他在哪？”他的口气立刻急切起来，“趁着最坏的结果还没有发生，我应该去找他……找到那个维系一切的人。”

“看来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方向，”老人又微笑道，“哪怕只是暂时，也是好事。”

“是，当然是好事，如果连这种事我都无法得知，我会像个白痴一样到处游荡，漫无目的，节剧就是换了个地方变成活尸，杀了我也不能解决问题。所以他在哪？”

老人的笑容更微妙了：

“我不知道。”

“什么……你……你不知道？”

“是的，我无法做到知悉中土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生灵的状态，但是那个人可以。”

“那……名字？他怎么称呼？看起来什么样子？”

“你确定名字对你来说有意义？他可能有千千万万同名者，至于外表，我只能说他看起来平平无奇，怕是没有什么特征供你辨认。”

他听罢重重地叹口气，垂下头说：

“看来，再难我也得去找了。”

没有回应，他抬眸时突然发现周身变得明亮起来，不再是夜间月光漫洒的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