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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露出几颗星斗。
乾南门外,小风一吹,谢殷冻得够呛。
揣着小暖炉烤着银炭火过来的人,这辈子没被这么冻过!
跟他一起的还有个侍卫,腰间挂着佩刀,站的笔直,极目远眺。
谢殷往墙边挪了挪,挡住风,顺着他的视线望天,“兄弟,你在看什么?”
“这个月会不会下雨。”
谢殷只看见了星星,他笑笑:“看不出,你还懂这个。”
那人叹口气,“今年,也不知我三妹妹能不能活着,不用像她二姐,被饿死。”
“怎么会有人饿死……”谢殷皱着眉,想起宋誉说的“回到过去”那番话,饿死过人的只有……他心中了然,“可是因为定北十二州两年大旱,滴雨未下?”
那人点头,“热的要人命,旱的也要人命,老天吃人……”
这连续两年的大旱,谢殷记得很清楚,因为当时,他还是宣王,跑了四月余,跑遍定北督办开粮济民,又在回京之后在娄山筹备了求雨大典。
没过几天,定北传来了降雨喜讯。
因为这档子事,他被推上了太子储君之位。
今日是五月廿三,算日子,还有四天,求雨大典结束。
那回京的是谁呢?
还有谁?谢殷冷笑一声,他在这儿,回来的自然是顶了他身份的那个侍卫。
四天,他等得起。
“会下的,”谢殷没多说,默立在避风处。
这几日谢殷过得挺心塞。
当值站一天也就算了,晚上还要跟六七个糙男人挤大通铺,别扭的他整夜整夜睡不着。
躺不了几个时辰,大半夜的又要起来当值。
饭菜是糙米就着青菜,半天扒拉不出来丁点肉,就这东西,还得跟一堆人抢。很好,这几天,谢殷也没吃多少饭。
不过谢殷还是忍过来了,好歹是太子,富贵时横挑鼻子竖挑眼该作就作,落魄了就审时度势该忍则忍。
太子当腻了,换个侍卫当当怎么了,他乐意。
四天后,天刚蒙蒙亮,谢殷和人换了值,困得眼皮睁不开,正好屋里没人,他难得安安静静睡一会儿。
睡意昏沉间,门“彭”的一声被人撞开了。
谢殷被吓了一跳,拧拧眉,撑着眼往门那边看去。
隐约看到那玄色的广袖缎袍,银纹滚边,玉冠腰佩……
谢殷瞬间睡不着了。
这小子有胆,自己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