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底捞鱼(2/2)
“我交给他的牌谱可不止你一个人。”古泉鸣说:“包括你的对手,具体来说,是能弥补你缺点的对手。”
“我的缺点?”
古泉鸣说过,自己最大的缺点就是缺乏主动进攻的意识,依赖防守。在天雀上进攻欲望最强的家伙,那定然是归李宇泽莫属。“是李宇泽?”
古泉鸣:“李宇泽牌谱的量还是太少了,而且他切牌思路太野,糅合了科学麻将理论和民间传统,看起来毫无章法,不适合温莲。”
于星辰皱起眉头,“那能是谁?”
古泉鸣神神秘秘的不再说话,于星辰不满的抿着嘴,目光投向荧幕。
温莲:“和,立直,七对子,红宝牌1,4番,6400点。”
主持人:“白夜组用迅速的进攻正式拉开了主将战半庄局对决!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白夜组主将选手如此果断的立直进攻呢。”
林铃铃:“白夜组选手在一轮战时就展现出了强大的防守能力,如果那个时候把他判断为侧重防守的对手,那恐怕是要吃亏了。实际在他仅有的那一个半庄记录中,展现了迥异的麻将风格。”
主持人:“林铃铃六段,你的意思是,白夜组选手其实是拥有多重风格的雀手吗?”
林铃铃:“在目前看来,他的每一次做牌时都不存在太多犹豫,取舍果断娴熟,不像是临场判断,而是凭借经验在做决定。而多重经验叠加的结果,就是在同一人身上呈现不同牌风。”
主持人:“不同打法之间不会产生冲突吗?比方说,会犹豫究竟是进攻,还是兜牌防守吗?”
林铃铃:“是的,就好像我们学习尝试多种麻将理论一样,多重风格并不太好驾驭。但目前来看,白夜组选手并没有这种烦恼。”
主持人:“现在是比赛的东三局,庄家的骤雨组立直。白夜组现在手牌极佳,有宝牌3,他会进攻吗?”
林铃铃:“最佳的处理办法就是全弃全防。”
嘉宾没多大犹豫,观察片刻又说道:“这笔牌虽然宝牌多,但是搭子都是边张,不好成型,无役牌还要加上庄家立直,风险很大,没必要再这副手牌上浪费太多时间。”
主持人:“但是一般的雀手面对3宝牌,还是会犹豫的吧……”
主持的话还未说完,温莲果然弃和了。
没有半分犹豫,干净利落。
休息室里,于星辰忍不住为温莲欢呼,“漂亮的弃和。”刚才他还在担心温莲会不会因为不愿放弃而冒险。
骤雨组正在听的牌是立直牌的筋牌,有风险又极为好和的一面单骑,如果随意兜牌,肯定会踩陷阱放铳。
古泉鸣:“还没有完。”
温莲要做的不仅仅如此,这一个半庄,虽然还是第一,但倘若被第二第三直击12000点,顺位就会改变。所以这场比赛还没有完全确立优势,温莲就不会停止进攻。
南一局,十二巡温莲听牌后果断立直。
“为什么!”于星辰险些从沙发上跳起来,好在古泉鸣眼疾手快将人拉住,“你腿伤不管了吗!”
于星辰讪讪缩回沙发上,然后瞪着屏幕,一刻都不敢放松,“温莲为什么要立直。”
分数第一位,手牌点数不算大,完全能够默听。换做自己,绝对不可能做出这么风险的决定。
主持人:“白夜组选手立直了!是一笔满贯牌,三家手牌不算特别理想,但是距离晋级只剩下最后的南风战,三家此时此刻也不甘落后,开始反攻。”
“太危险了。”于星辰坐立不安,古泉鸣对此倒是从容镇静,反而更担心情绪激动的于星辰会不会伤着腿。“安心交给温莲吧,你看三家的手牌,温莲有多少张铳牌被人扣下了?”
于星辰数了数,如同古泉鸣所说的那样,基本上只有一两枚。其余的牌都在山里!
“温莲他不可能读懂牌山……”读牌山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就算是职业老手,也未必能读好牌山,更何况……
“温莲读懂的不是牌山,他只是记住了相似的牌谱主人的决定……”古泉鸣说:“而且不过数巡,和牌谱同样的场景就会再现。”
温莲:“自摸,立直,门前清自摸,平和,宝牌2,里宝牌2,7番跳满12000点。”
首位立直,论谁都知道这是鲁莽的决定。
于星辰微微颤抖,浑身被一针强心剂刺激,心跳加速,手心揣满了汗,“古泉鸣,你给他看了谁的牌谱?”
知道于星辰迟早会追问,古泉鸣也没有继续隐瞒,而是长吁了一口气,轻轻说道:“秦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