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2/2）
“段奶奶醒了。家属可以进去探望，时间只有半小时。”护士拿着病历单，冗长的叹了口气。
怕段小溪一个人应付不来，江河跟着穿上无菌服，一并进入了病房内。
“奶奶，你为什么又不听话。”段小溪低着头，眼泪猝然落下。
江河目光有些复杂，看着段小溪不知该说什么好。
“奶奶没事，你别哭。”段奶奶警觉，江河的模样，她刚刚从电视里见过，所以还有些印象，指着江大明知故问：“这位是？”
“我老板！”段小溪有些倔强，蹭掉了泪珠。
“老板？”段奶奶气若游丝：“那个老板出了价高，你就属于哪家了，这叫什么老板……”
显然，在老人家的印象中，这不是什么好兆头，所以对于江河他也没有什么好印象。
“并不是这样。”江河抹去段小溪又漫出来的眼泪，将她往门外推了推：“刚不是让排队叫号缴费，现在应该排带你了，去看那吧，老人家这里，我先收着。”
段奶奶看着江河逼近，用松垮垮的嘴皮子朝他吐着口水：“你要干么，我老婆子刚救过来，你是要吓死我？”
江河没有闪躲，坐在一侧木椅上反问：“死？这不是您老人家最想干的事？”
段奶奶沉默，咬着牙：“你出去，我不想见你。”
“话儿说完，我一定走。”江河伸手，老人家输着大袋子乳白色的营养液，没有保温瓶孵着，一定有些凉意，便将被角儿盖住了那只沧桑枯瘦的老手。
老人家清了清嗓子：“你们这些老板花了这么多钱，想干什么我婆子都知道，你们没有一个好人。”
江河反倒是被气笑了，坦率的看着老人：“新中国解放七十周年了，老太太，拉皮条的生意现在没人敢做了，五百万，你是觉得我能吧你家孩子买过来当童养媳，还是咋的？”
段奶奶绷着嘴：“你要是敢欺负我们家小溪，我就算变成鬼……”
“要是真的能讨得她做老婆，多少个五百万，我都觉得值得。”江河叹了一声，手上透过窗户远远的指了指段小溪：“你的孙女，马上也是要成为披国旗。唱国歌，代表中国跟世界强敌比赛的选手，她会是你们段家的骄傲。”
老太太关键的话一句没听进去，反倒是瞪着江河逼迫道：“多少个五百万？所以你这老板还是对我们家小溪有非分之想。”
江河耸肩，你说这老太太耳朵不好吧，无所谓的话上头她还挺灵光。你说她好吧，关键的话，他一句也不忘脑子里记。
“我是追了，可是你家孙女不鸟我啊。”江河有些无奈：“我这把家里的老本都砸上了，就为了能跟小溪靠的近些，这一来还是被您老人家火眼金睛看穿了。”
段奶奶一听这话，顿时有些着急：“那还是你不用心，要不然人家网上说呢，现在的男孩子没有责任心的。”
江河咪笑：“那您教教我，该怎么用心呢？”
“简单啊，女人啊，其实很好追的，最简单的就是粘着他。”段奶奶仔仔细细看着江河，挺帅的小伙子，怎么追女人上头跟个大傻子一样。
“不成啊，”江河那处手机，给来人家看了看每天的训练计划表：“小溪你也知道，没事的时候都愿意来医院陪着您，我插不上话啊。”
“你跟着来啊。”段奶奶自己顺理成章的走进了挖好的陷阱。
“我怕来了，一则呢，您先烦了我，二呢您孙女也不会同意的。”江河一副卖惨的样子，说是声泪俱下务必认真。
“这有什么难得，一会儿啊，我替你开口。”段奶奶微微一笑，一副大佬的派头。
江河满嘴巴炮灰车，老人无非就是担心小溪多花钱，索性假话说到底：“那咱们可说好了，一会您替我开口，您这医药费，我想办法给小溪报销百分之七十，怎么样。”
“当真？”段奶奶自己撑起了身子，这精神头，看着都能下地走路的样子。
“您监督，一定当真！”江河点头信誓旦旦：“其实我的情况跟小溪一样，还都是一个学校，过了这两年我们都从新在学校接着修完剩下的课程，这一切都不会耽误的。”
老人最后的一丝顾虑也完全被打破。
“拉钩，我们成交。”段奶奶笑得跟朵儿花一样，看着江河呆呆的样子，伸过去勾住了这孩子。
这老太太，童心未泯啊！
段奶奶看着小溪，顿时有些心疼，朝着这女人招手，攥过那丫头的手掌。
“奶奶一定好好活下去，不给你惹事情。”段奶奶手上轻轻的拍着那丫头的手心。
段小溪低头，埋在奶奶的臂弯中，带着些哭腔。
“时间到了，该走了啊。”护士忍不住催促。
“行了，快走吧。”段小溪的奶奶摆手，示意两人可以赶紧离去。
段小溪抬头。红着的眼圈像是一直白兔子：“你答应我的，咱们一定可以康复。”
“一定可以。”段奶奶坚定点头：“记得你下次再来的时候，还把他带过来。”
江河笑笑，段小溪才交了个费的功夫，怎么这一切都变样了。
“我们老板，工作很忙的。”段小溪闷声。话音还没落就被江河接过去话茬：“老太太，我下次一定来。”
“可是……”段小溪警觉，话还没说两句，就被江河胁迫，要拉出门口。
“老太太，明天来不了，我得帮你加孙女搬家。”江河回头，轻视的语气。
“怎么又搬家？”段奶奶皱眉。
江河原本都打算走了，又倒了回来：“搬到训练基地住，不掏钱还免费管吃喝。”
段奶奶：赶紧的啊，明天一定要给小溪过去。
“奶奶……”段小溪有些无语，看着奶奶重新有了精神头的状态，心中是开心的。
老太太满意：“可以可以，下次你们再来，我没准就能出了这满是电线头的屋子了，你们快去忙吧。”
他们两个都明白，老人说的是icu病房。
段小溪有些意外。江河是给奶奶灌了什么迷魂汤药，真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变了。
“别这么看着我，多大年纪都喜欢帅哥，老年人也不意外，你奶奶审美还是在线的。”江河揉了揉段小溪的头顶，逗笑了这个女人！
隔天，江河将段小溪的杂物拉到了基地，一多半还是剩在根顾青的家中，方便随时还能回去。
“谁？”段小溪正收拾着屋里的杂物，刚搬到训练基地，一团糟糕。
江河站在门口，一副机械化的播音强调。“我是帅男请开门。”
段小溪开门，身子牢牢的守着门口，不让江河往里跨前一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江河原本是想了好大的好堆说辞的，被这么一怼，完全没办法开头，颓颓的问道：“帮我个忙吗？”
“战队里你那么多兄弟。找我、干嘛？”段小溪习惯性的感觉，江河又在搞什么花样。
江河趁着段小溪一不留神，钻进了这女人的屋内，一副反客为主的样子，大大咧咧坐在还沙发上：“这事情还真的就你能帮我，咱们基地年轻的女的，就你一个，我求不了别人。”
江大的眼神贱兮兮的，段小溪秉承着接受良好教育的思想支配，手握水果刀指着男人：“收起你肮脏的想发！”
江河哑然。戏虐了一句知道的挺多，随后就正派起来：“我也正经人好不，是真有事儿，你先把刀放下。”
段小溪将信将疑，还是将水果刀紧紧挨着自己。
“我妈明天想让我见他男朋友，上次说好了我要带女朋友去的，你帮我顶一下。”江河抚眉，siri那个情感专家说，女人都是母性的动物，一定让她油然而生出一种蓬勃的保护欲，剩下的事情就会百依百顺。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忙游戏，再不带女朋友回家，她就真的会以为我是弯的。”江河偷偷抬眼，趁着段小溪不注意，沾了点唾沫蹭在眼角。
段小溪侧头：“这跟我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江河心中叫苦，这跟预计好的发展方向，不一样啊！
“上次那个漂亮的小丫头呢，叫俞落的那个，长得很讨喜，长辈们应该会都喜欢那一款的！”段小溪说的诚恳，她是真心实意再给江河出谋划策，她不擅长应付那样的人多的局面。
“不行，我母亲的男朋友就是俞落他妈介绍的。”江河皱了皱眉，有些结巴：“总之，就只不行。”
“你母亲的男朋友？”段小溪反应慢半拍，顿时脸上有些讶然。
“嗯。男朋友。”江河端起段小溪喝剩下的半瓶水，一口饮尽：“我从小没有爸的，这么关键的时候，我得给我母亲掌掌眼的。”
段小溪低头：“对不起，我不是……”
“这是开心的事情。”江河是真的不以为意，心中叫苦的是siri这个兔崽子忽悠自己把妹大法没用，亏得还花了两千块大洋。
段小溪明白这种感觉低声道：“我跟你去，但是我条件不好，你母亲可能会嫌弃。到时候别怪我。”
江河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心中顿时乐开了花儿。她要是条件不好，那这世界上就再没条件好的女孩子了。
“一言为定。明早九点，我来接你。”江河兴奋的跳脚。生怕段小溪反悔，飞速撤离战斗一线。
第二天早晨，九点。
江河早早就在门口等候，段小溪还是寻常的打扮，素面朝天，脸上胶原蛋白满满。
约好中央广场，一楼的咖啡广场。
他们两人赶到的时候，江妈妈很早就在等候了。看见江河很远的就招手。
“这是我儿媳妇？”江妈妈看着段小溪，左右环顾就是一副词满意。
“阿姨好。”段小溪抬眸微微一笑，自然得体，落落大方。
江母挨着段小溪，将江河驱逐在一侧：“小溪，阿姨帮你叫了喝的，先润润口。”
段小溪一直在笑，觉得脸蛋子都要僵硬了。
“妈，你男朋友你自己定不就好了，找我们来干什么。”江河气儿不顺，原本以为可以接着自己母亲的东风跟段小溪来场小约会，这倒好，半点油水也捞不着。
“都跟你说了，那个男的也是搞什么游戏的，跟你是同行。帮我掌掌眼怎么了。”江妈妈抱着手，一副气鼓鼓的表情。
段小溪偷偷掩笑，帮话道：“就是，你每天都是闲着，应该帮阿姨看看的。”
“看看，关键时候还是要看我儿媳妇的。”江妈妈脸上擦着薄粉。妆容画的精致，看不出半点岁月的痕迹。
“那个男的姓许，比我还要小十岁。”江妈妈呢喃，手上摸着自己脸颊，有种小少女的羞答答的感觉。
江河喝了一口冰水：“表示对你老牛吃嫩草的行为并不感兴趣！”
江妈妈呛话儿：“我跟小溪说的，你听什么。”
段小溪瞪过去一眼，有些宠溺：“你喝水，别说话。”
江妈妈看着段小溪，这小丫头素颜就这么漂亮，跟电影明星一般，衣品很好又不缺失大学生该有的朝气，怪不得能让江河这么喜欢。
“说好的时间好迟到这么久，妈，这给你介绍的是什么人！”江河皱眉，其实妈妈找对象这事情，他比谁都要在意些的。
江妈妈看着窗外，缓缓起身朝着对面招了招手：“这不就到了，你着什么急。”
段小溪抬头，迎面走来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手上抱着一团五颜六色的花儿，风格十分迥异。
江河理了理袖口，江妈开口介绍时，顿然起身，看见那张脸后，顿时一惊。
“老许……”
“小江！”
江妈妈有些意外：“你们还真的认识啊。”
“这是送我花儿吗？”江妈妈喜笑，伸手接过那一簇花束大杂烩。
“人家花店说，每一种玫瑰的花语都不一样，我就有些为难，于是每一样来了一朵。”老许将花递了过去，脸上闪过些害羞的摸样。
“你怎么不每一样来一捧，老许你这大傻吊，这不是你送给我妈这一锅大杂烩的理由。”江河心中翻涌，伸手扯过老许的衣领，两人拉拉扯扯往店外头走。
其实老许并不老，他比江河只大了十五岁，当年出了车祸，老婆孩子都没救过来，就生了自己一根独苗。
再往后，老许就开始忙了工作，机缘巧合加入了战队，从驻练到领队加老板，奔波了半辈子。那些事情也耽搁了，谁知这一单就过了十五年。
“他们在外头，不会打起来吧。”段小溪起身，有些担心。
江妈妈将段小溪拉回了座上，轻轻抿了一口咖啡，淡淡的说道：“他们男人的事情。交给他们自己解决。”
“其实你们不是真的在一起了，对吧。”江妈妈一语道破。
段小溪一愣，顿时不知该怎么接话，嘴角张开了又闭上。
“其实你们俩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江妈妈语重心长：“其实你会很疑惑，为什么江河这么大力的支持我，在这个年纪还要找男朋友。”
段小溪摇头，不该知道的她从不过问。这是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了。
江妈妈缓缓开口：“江河的爸爸是谁，别说他了，连我都不知道，当年我才十八岁，就被一群不知道是谁的畜生们拖到了麦田里……等到我察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有了这个孩子，我能感觉到我们心脉相连。我不想也不能放弃这条生命。”
后来，就这么坎坎坷坷的过了这么多年。
江妈妈说的和缓，段小溪眼圈蹭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当然阿姨跟你说这些话的没有别的意思。”江妈妈端起茶壶，给段小溪的茶壶里续满了咖啡。
“我是过来人，看得出你对小江是真的有意思，江河对你更是真的喜欢。”江妈妈眼角余光和缓：“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是完美的，家庭更是，不要想着他是何等的高高在上无比荣光，我们每个人生来都是平等的。”
段小溪恍然大悟，其实自己的心中清楚关于自己的出身，网上扒贴的不少，江妈妈想必也是很清楚了，她是想通过揭开自身那层伤疤，告诉自己。
她们的家庭，一样度过过不勘的岁月。
段小溪偷偷抹泪，江河其实很幸福，他的母亲聪明通透智慧无比。岁月对她真是十分优待。一定是感怀当年受过的苦难。
美人在骨不在皮，时光从不败美人！
窗户外，两个并行而立，姿势仿佛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得。
老许：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大儿砸。
江河窝火：我不想跟你聚众斗殴。
老许：你要相信我，我真是真心的。
江河;……
老许：你跟那个女选手真的有一腿，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的战队刚起步，其中不少资金是股东注入，你这么贸然行事，他们会很不爽的。
其实他们两人都知道，段小溪完全值这个价，只是对于那些纯粹的投资金主来说，这笔投资虽然会稳赚，但是其中风险太过贸然，他们很可能并不想这么赌。
江河:管好你的自己的事，再给我妈买这种垃圾花，我就阉了你。
老许：我就是好心提醒，至于这么凶，要早知道她是你妈，竞拍缓解我肯定不能跟你抢的，是不是大儿砸。
老许：不过大儿砸，你放心，我都这把岁数了，不会再给你制造出亲生兄弟了，别担心。
江河拳头钻的咯嘣作响：你再叫一下试试。
老许很识时务。默不作声，静悄悄的抽烟。
江河久久不能平复：干，老子拿你当兄弟，你竟然。泡了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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