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我垂下眼睑，说：“朱砂说我不能出去。”

“她不让你出去，是怕你无人护着会有甚么三长两短。”越朔云说，“但你跟我走，我会保护好的，不会有事的。”

我还是有些犹豫，但他又说：“不会走太远，阿玄，你不想出去吗？”

我当然是想出去的。

可外面什么都没有，我不喜欢刮得人脸上生疼的寒风，也不喜欢扑面而来的黄沙，月色下冰面反射出寒光也让我心中难受。好像偌大的北渊，唯有我一人在经受这种荒凉的痛苦。

“我们去看星星。”越朔云提起我放下的花灯，说，“阿玄，雪原上的星星，比京城的要好看许多。”

他替我裹好毛绒绒的白狐裘，覆着薄茧的指尖在我脸颊边一抚，拉住我的手走了出去。守卫看到是越朔云，就没有拦住我们二人。

越朔云的马停在毛毡房旁，他扶着我上了马，自己再翻身坐到我身后。他温热的身躯贴在我背上，我看了眼他抓着马缰绳的手，问：“去哪呢？”

他把头压在我的肩上，刻意压低了声音道：“去前面的山坡。”

越朔云呼出的温热气息让我的耳根也热了起来，我知道他是喜欢虞观的，可又为他对我的好而情不自禁高兴，好像心中空落落的一处被什么填了起来。

天色暗下来，我仰头看着满天星河，越朔云轻声哼着小调，他的唇碰了碰我的耳廓，说：“阿玄，我不想惹你哭的。”

我这才觉出自己脸上湿了一片，泪珠子被迎面吹来的寒风冻在脸上，我抬起袖子抹了抹，嗯了声，说：“我不哭。”

越朔云却说：“想哭就哭，你要是难受，憋在心里是不好的。”

那盏花灯在他手中转啊转。

我垂下头，小声说：“我想去中原。”

越朔云笑了，他松开马缰绳，揉了揉我的头发，说：“再等等，等时候到了，我就带你去中原。”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