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软(2/2)
“不是看你虚吗,嘴唇都白了。”
“操!你他妈再敢说我虚!改天非让你见识见识……”
“林鸿!”身后,老班用浑厚的男中音喊出了林鸿的名字。林鸿意识到自己骂人那句有点大声。
五班七班和六班的同学都看着他俩笑,最后贺凌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抓起校服外套盖在头上。林鸿吹了声口哨,“让我们当作无事发生。”
贺凌风休息了一会儿接着去跑三千米了,林鸿因为被米一粟投喂了太多零食而犯困,抱着他和贺凌风的衣服睡着了。
再睁开眼已经是日暮时分,天空呈现层次分明的紫红色,像是只在梦中出现的海浪。林鸿揉了揉眼睛,一时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一偏头看见贺凌风正看着自己笑,“你怎么在哪都能睡呢?”
“你脸好红啊,”林鸿把衣服塞给他,“看我看得害羞了?”
“你滚啊,我跑三千米累的。”
“呵,你就装吧。”
“我呸。”俩人都累极了,连拌嘴都没有力气。
“你看天。”贺凌风抬了抬下巴。
“我看着呢。”林鸿打了个哈欠。
“好看。”
“还行。”
附中学生在校三年,却只有高一高二才能参加运动会。当年高一六班没拿到的第一,被后来的高二六班拿走了。不过到那时六班的人都已经换了一波。
“咱班”这俩字叫得还是一个班,却不是同一群人了。
期中考试的日期一公布,成功击退了之前体育节带来的浮躁。得知考试将近的林雏表现出了比面对中考更严重的紧张焦虑,“怎么办怎么办,开学才学了点什么啊就要考试!”
“不至于,不就是个期中嘛,刚中考完你还怕这个?”贺凌风下课来借她笔记时安慰道。
“你怎么天天找她借笔记啊。”林鸿伸出腿一拦,把贺凌风挡在过道不让他走,“再这样我收费了。”
贺凌风一抬腿就跨过去,还没开口呢,米一粟先说了:“这是笔记嘛,这是艺术品。
”米一粟作为第一个发现林雏笔记记得漂亮的人,已经成了她的头号迷弟,“这种笔记直接全校复印一下,大家就不需要教辅书了。”
“有这么神?”林鸿从贺凌风手里抢过来一看——总共用了四种颜色的笔进行标注,各种补充标贴使版面显得满而不乱,林雏写字不带连笔,字体不如贺凌风的优美,但是工工整整好像印上的,林鸿仔细找了找,连修改的错字都没有。
“奥,你桌上的胶带是干这个的?”林鸿指着一个纸面明显薄的字问她,
“你就坐她旁边你都不知道?你到底学不学习。”贺凌风忧心忡忡地问了一句。
“看心情。”
“心情好了不学,心情不好也不学是吧?”
“对喽。”
林鸿笑起来的时候一点也不凶,眼角嘴角都弯弯的,好像太阳底下晒舒服眯起眼晴的小狐狸。这人有时候还挺可爱的,贺凌风想着。
期中考完的下午,整个高一年级都浸泡在浮躁里。明明才是高中生涯的第一次考试,大家却拿出了高考完的劲狂欢。觉得聊天不够刺激赵程昊提议“我们接歌吧”,被贺凌风以扰民为由无情拒绝。最后他俩挪到林鸿林雏那一片,闹着他俩一起玩。
“好说啊。”林鸿立刻从包里掏出两幅扑克牌来,“打牌吗,德州扑克还是斗地主?二十一点拖拉机只要你叫的出名的打法我都会。”
“我都不会啊……”贺凌风不好意思地说,“咱能换一个吗?”
“不行,牌瘾上来了就想打。你过来跟我我教你,扑克好学。”林鸿说着往里挪了挪,让了一半凳子给贺凌风。见他神色为难,林鸿贱兮兮地一伸腿,“要不坐这?”
男生间是开惯了这种玩笑的,高中男生嘛,课间七八个人躺在一起叠罗汉也是常有的,都不稀奇。米一粟还没事就爱往林鸿腿上坐呢!不过每次林鸿都嫌沉,两下就把他颠下去。
但林鸿是第一次对贺凌风开这种玩笑,没过脑子说出的话,结果贺凌风不服似的说坐就坐了。
俩人以前也离得近过,但没有这么近,林鸿闻着他身上有一股清爽却透着甜的味道,一时忍不住多吸了两口,“你还挺好闻呢。”说着便在他肩头猛吸一口。抬头看见贺凌风微红的耳朵,林鸿才发觉自己刚刚有点过了。
你可以让你的好兄弟坐你大腿,也可以若无其事地颠着他玩,这很正常因为大家都是这么做的,但你要是再趴在他肩膀上夸他香那就有点奇怪了。林鸿立刻转开视线,又在坐姿问题上陷入两难:坐直点吧,离他更近;懒洋洋地坐吧……林鸿想了一下都觉得画面有点怪。
“性感荷官,在线发牌。”米一粟用一种十分猥琐的语气说,几个男生不怀好意地交换了一下眼神,林雏不明白了,“荷官,就是发牌员么?”
“小姑娘别乱问。”林鸿熟练地开始洗牌,“……不行,你还是下来吧,沉。”林鸿找了个借口,把贺凌风赶下来了,俩人挤在一张椅子上,为了缓解刚刚尴尬的小插曲,林鸿不敢相信似的问他:“什么扑克你都不会吗,赌神没看过?”
贺凌风摇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