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2/2）

很快，胡二娘的短信回了过来。

“小杨尧整理过一个PDF。”

赵志德兴高采烈地跟杨尧要来那份文件，打开邮箱几乎吐血，七百多页。

就算没有随行人员，常明瑾也不用担心车票住宿一类的琐碎问题，乌磊磊早已安排妥当，还在当地预留了接待人员。这份体贴细致，乌磊磊和黄玉良各占几分，常明瑾倒是没那么有兴趣问明白。

乌磊磊留的三个负责人分别是杂事、物资和向导，这是与乌家有合作的人类，但并不知晓半妖的真正身份，真正涉及此事的人，午夜时分才来到常明瑾暂住的民居。

“好久不见呐。”

“还真是哪儿都有您哈。”石像是黄玉良的消息，常明瑾一点不意外会再碰见长白山黄氏半妖。“算起来，你应该是……黄玉良的姥爷？”

“是，那小孙子跟本家联系多一点，”黄老伯这一次的伪装依旧是一副不起眼的农民老伯形象，估计是为了博得附近村民的信任，“我家闺女怕了你了，不敢来了。”

“所以，什么情况。”

“石像已经被运走了。”

“我就纳了闷了，你们就是真的只会观察是吗？”

黄老伯眼见常明瑾眉头皱起来，这小子一定认为他们这一帮在耍他，赶忙摆手让人把心平下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有别的线索。”

“说呀！”

长白山黄氏祖上施行“返祖禁咒”，使得全族血脉受到诅咒反噬，除了所有半妖只能在月光朗照之夜才能恢复人型以外，还有着疯魔狂暴的危险；之前常明瑾与黄家的相遇，就起始于黄老伯等族中长老外出寻找疯魔族人。

黄颖受困、被迫以惑心之术诱拐半妖幼童等事常明瑾已知悉，如今一事，乃是后续的调查。

黄家妖术幻法独特，不是以咒语催动，而是将源力直接作用于生物感官；这就类似于常明瑾若想困住一个人的行动，不是用有可能被破解的定身术，而是用源力化成的黑蛇直接从“物理”层面捆缚压制。如此高于寻常幻术的源力催动之法，在某种方面很危险。

由于黄颖一事，黄老伯非常担心疯魔族人被此势力利用，在与女儿同行寻查的过程中就特别留意了一下。然而在常明瑾参与的那次事件之后，黄老伯一度没有找到诱拐半妖之人的踪迹，直到他那人类旁支的小外孙——黄玉良的消息到来。

黄老伯并不知晓黄玉良为什么突然对诡异的“仙人尾”产生了兴趣，对方只说在四处奔走之余，可以为他多加留意，并提供了一份名单。

这名单的来源是黄玉良与人共同破译了一份古籍，此份资料说得是远古部族的图腾符号，还涉及了一点点仍为现代所用的阵法绘制等等，从另有标注的痕迹来看，应是某类巫祭法师的二次抄录和研究。其中当然有以狐做图案的氏族，也由此，黄玉良将所有疑似与狐相关的都找了出来，请求黄老伯等人依次“拜访”调查。

名单上大多数，或是行迹灭绝，或是对神异奇闻一无所知的普通人，当黄老伯几乎不再把此事放在心上时，终于发现到了疑似其中一族的踪迹。

他们在山林深处一所私人矿采之地，以某种黑矿石制作恶鬼面具。黄老伯自然识得这东西，此千般变化万种神情的鬼面，哪怕每一只都不一样，但雕工、材质一类也属同源。

返祖禁咒不止弊病，也有诸多好处，其中之一便是在兽身之时，既可行使咒法，也不会被妖魔之属察觉源力，仿佛普通动物一般形成天然的遮断。如此一来，黄氏半妖在潜伏侦查方面就有着难以估量的优势。

山野小妖无名无氏，能有图腾古迹者无外望族，黄老伯调查之下，就发现此乃有苏氏的一股旁支半妖。在黄玉良的资料上，旁支氏族的图腾多是一条狐尾，如今发现的有苏氏旁支的符号简化成了两根线条；黄老伯本未在意，但几乎是天赐灵感一般，拿古今两个图案一比，那线条走向正是古图腾左右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