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2）

雷声落下的时候瑟兰迪尔正站在窗边。

从他的房间的窗户虽然看不见密林宫殿的门口，却可以看见出了宫门以后必经的一段小路。

瑟兰迪尔当然听见了塔睿尔去找莱戈拉斯的脚步声，虽然他没有听见他们一开始的谈话，可是后来两个人都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让瑟兰迪尔还是隐约听见了个大概。

莱戈拉斯的脚步声一消失，瑟兰迪尔就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窗边，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希望看见什么。

是希望看见他离开，还是希望看见他对自己恋恋不舍？

直到他被耳边一道雷声惊到，他才骤然回过神来，才觉自己靠窗外一侧的衣服已经被打湿了。悻悻关了窗户就听见门外一阵喧哗，瑟兰迪尔皱起眉头，刚迈出一步就觉得眼前一黑，一伸手死死扣住了窗框。

他刚刚熬过了这阵晕眩往床边走了两步就听见了门被人强行打开的声音，他满脸怒气地回头，却吃了一惊。

“你应该离开密林了，到这里干什么？”

“我不会离开的。”莱戈拉斯坚决地开口。

莱戈拉斯一副已经准备要离开的样子。他的箭筒还背在身后，手里紧紧攥着他的长弓，怪不得门口的守卫打算拦他。瑟兰迪尔抬眼示意跟进来的加里安他们出去，优雅地踱到了椅子那儿坐下，面无表情地看着莱戈拉斯。

“我以为你的去留不是你自己能说了算的。”

“六百多年我都没有放弃过，现在也不会放弃。”莱戈拉斯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固执地不愿靠近我，可是我也固执地想你想了六百年。塔睿尔说我不择手段，是的，你知道我能做出来什么。”

瑟兰迪尔的脸上瞬间不自然地红了一片，他微微侧头，“我可不认为你还有能力做出那些事来。”

“可是你会把我怎么样呢，瑟兰？”莱戈拉斯说着往瑟兰迪尔的方向走了一步。

瑟兰迪尔竟然没有用灵力压制他，只是瞪了他一眼，开口道：“你身上的灵力我随时可以拿走，赶紧离开吧，别等我改了主意。”

“不就是灵力么，你拿走吧。”莱戈拉斯又走了一步，“你拿走又怎么样？你不还是不愿意靠近我？你就真的忍心看着我因此受尽折磨？”

瑟兰迪尔叹了口气，他们之间的对话永远都会发展成争吵，他已经无力再回答莱戈拉斯的话，只能看着他继续逼近。

“你亲口说过我是你最重要的唯一，明明是你一伸手就可以救我出这欲求不得的折磨，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莱戈拉斯走到瑟兰迪尔身前，也顾不上瑟兰迪尔的灵力比他高上许多，直接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口，把脸贴近了他的脸。

瑟兰迪尔的优雅早就装不下去了，他犹豫着是不是要用灵力控制住莱戈拉斯，可是就是这一犹豫，莱戈拉斯已经欺身把他压在了椅子上。

“现在用灵力阻止我还来得及，你知道我不会放手。”

瑟兰迪尔微微眯起了眼睛，反而抬头迎向莱戈拉斯，“你知道你不过是个半血精灵吧。”

莱戈拉斯果然停住了动作，等着他说接下来的话。

“你知道半兽人是怎么来的么？它们本是精灵，因为被黑暗折磨而灵魂沾染了污秽，所以成为了邪恶肮脏的存在。你的灵魂本身就不是完美纯净的，如果你执意再做污染灵魂的背德之事，终有一天你会变成那个样子。”

莱戈拉斯倒吸了一口凉气，颤抖着放开了瑟兰迪尔的衣服，往后退了两步。

“我也有私欲，可是那些都没有你的永生重要。”瑟兰迪尔看着莱戈拉斯的表情只觉胸口一阵窒息般闷痛，“现在赶紧离开吧，别再靠近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