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2/2）

悠扬的琴声穿透大圣堂，在水晶天徘徊。弥赛亚靠在门外，脸上带着赞许的叹慰。

真想让加百列他们也听听。

脚步声打断弥赛亚的思绪，他抬起头来，黑发天使从远处走来，墨眸里倒映圣光，“被梅塔特隆看见的话，会被责骂的。”

提起工作狂梅塔特隆，弥赛亚有些哭笑不得，由于路西菲尔被关押，整个天堂事务都压在了梅塔特隆身上，一向脾气好的梅塔特隆在连续工作五十年后变脸，他抓了弥赛亚当苦力，米迦勒做半个苦力，脸色才稍微好点。弥赛亚指了指里头的琴声，和贝利尔一起离开大圣堂。直到回到第八天，弥赛亚才问，“你想见神？”

贝利尔也听到了大圣堂里的琴声，笑着回答，“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打扰到神的休息不太好。”

贝利尔说时下意识垂下眼帘，掩盖眼中的失望，他继续说道，“如果弥赛亚能告诉我，见不见神其实也无所谓。”

弥赛亚心里一惊，他抓住贝利尔的手，“贝利尔。”

贝利尔挣脱开来，脸上重新扬起笑容，“我开玩笑的。对了，弥赛亚，你知道圣名册吗？”

圣名册上记载着每一个天使的名字，同时能知道天使的生死。创世以来圣名册上的一些名字已经黯淡下去，那些是误入地狱的天使，得不到解脱自杀身亡。他们的灵魂永远徘徊在地狱，夜夜哭嚎。

“我想收集那些身亡的天使。”这是他和雷米尔讨论出来的结果，身为能天使长，手下阵亡的能天使比其他天使都要多，贝利尔心里难受。

弥赛亚答应了贝利尔的请求，他亲自送贝利尔回恒星天，打算和神谈谈贝利尔的事。

贝利尔，没有用处的。

神赋予每个天使美好的寓意，只有他，作为第一个诞生的天使，被赐予失败品的名字。

阴霾不知何时降临在心中。贝利尔缓缓松开一口气，打算去太阳天处理事务，米迦勒离开后，太阳天的事全压在贝利尔身上。

他来到宫殿外打算离去，一个声音叫住了贝利尔。

“贝利尔。”

贝利尔转过头来，长廊尽头站着一个模糊的影子，脆弱得要被风吹散。

“雷米尔！”

贝利尔飞奔到尽头，他看到他的雷米尔满身鲜血，羽翼被斩断，不复从前的光明。

“雷米尔，是你吗！”泪水从贝利尔眼中落下，颤抖的手想要触碰折翼天使，下一秒这个生意就如泡沫消失。有人在贝利尔耳边轻声叙说爱语。

贝利尔，我爱你。

一股可怕的力量在恒星天爆发开来，惊动了大圣堂内的神，他缓缓睁开银眸，对上台下冷静的眸子，沉默无言。

路西菲尔拨动琴弦，开口询问高高在上的神明，“为何？”

不去救贝利尔。

神疲惫闭上双眼，他看到了一切，鸟笼里苦苦挣扎的天使，即将堕落的天使，精灵族的哀嚎，埋藏在死亡下的新生。

女声再次响起，她对神说，这是已经注定的结局，它是终结，也是开始。

“到我的身边来路西。”神再次睁开双眼，一本金色书籍出现在神手中，翻开第一页，清晰记载着一个名字。

贝利尔。

神将它交给了路西菲尔，“接下来由你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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