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初八（2/2）

他在“审问”自己——闻香楼的雪容姑娘，不是江雪容。

“她将虚春下在送给如月的十香玉肌膏里，毁了如月一双脚，如今又来害我卧病在榻不能下床，我只是用她的东西，以牙还牙。”雪容恢复冷静，一字一句的接道，“我骗她在虚春里加了毒，威胁她七日内不许接客。”

奚砚时追问：“你问花颜要了什么？”

“虚春的解药。”江雪容神色渐渐凝重，“先生的名讳…样貌…与喜好…”

“我和那个冬郎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她应当不会自找死路，抖出冬郎的事。”

“不错，说了便绝对难逃一死。”奚砚时点点头，扇柄随着话一转指向如月，“虚春的解药是为她。”

如月抱着雪容的手臂躲了躲。

再一指自己，“先生的事是为我。”

奚砚时伸手摸了半天，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来递给她，“今天只带了这么多，几千两应该是有，你找个能藏钱的地方放放。”

雪容迟疑伸手，“要说是为你吗？”

“自然。”奚砚时解释，“我没告诉你，他们之前让万相宗的卫甘来杀我，杀我不成才被我劝回去了。这种合作，他们不放心我，我也不放心他们，花颜既然伺候过先生，我花钱让你去试探试探再正常不过。”

“更何况你没来得及问更多的就知道花颜没伺候过先生了，名讳，样貌，喜好，说明我除了不放心他，还想了解他，也许还想讨好他。”

“劝…回去了？”雪容和奚砚时说多了，下意识的关注点也奇怪起来。

奚砚时反应平平，理所应当的答，“是啊，关凛之在，他打不过我们。”

“……”雪容沉默。

如月对奚砚时的无赖行径不屑的哼了一声，探头问道，“你若是要打探，为什么自己不去找花颜？同样是花钱，同样是青楼女子，问她不是更直接更好吗？”

“她难闻啊。”奚砚时顺理成章，“闻香楼还有谁不知道我觉得她难闻吗？”

如月：“……”好理由，谁会不相信呢，哈哈。

烦人。

“对了。”奚砚时又道，“虽然她没伺候过那位先生，样貌总见过吧？”

雪容嗯了声，点点头，“我后来问过她，她说虽然只跪着抬头瞧了一眼，却记得再清楚不过。”

奚砚时生了兴致：“为什么，长得太过好看？”

“不是，他的脸上有一条三寸多长的刀疤。”雪容说道，“若是没有这条疤，便称得上君子风华。”

“刀疤？”奚砚时抬眼，无由来的生了些谨慎小心，“他年纪多少？”

雪容：“不能确知，我想应当比你和关大哥都大些年岁吧。”

奚砚时鼻息间沉沉一叹，像是在自言自语般，“玩神秘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那我们不必走了吧？”

“既然有计可施，不必走了。找花颜的人不来找你，雁知秋明天也该来找你了。”奚砚时恢复神色，一本正经的向话头转向了雁知秋，“他昨天傍晚还同我喝茶，不过一两日又要跑一趟，你明天索性告诉他别走了，来回跑不累吗？”

雪容噎了声，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说道，“他恐怕都要怪在你身上。”

奚砚时：“是吗？”

雪容无奈点头。

他左右挥了挥扇否认，“我来闻香楼都比他勤，他怪我做什么。”

如月看不下去了，“雪容姐姐的意思是你来闻香楼以后雁知秋才跑来跑去的！笨蛋！”

“好像确实如此。”奚砚时垂着目光认真思索，“我花了这么多钱，是贵客，他跑得还是少了些。”

如月内心冒烟不止：走开啊！

奚砚时全然不知，还回过神招呼道，“一直站着干嘛，我吃人吗？雪容，你哄哄小孩子。”

雪容侧头看如月一眼，如月抿着嘴撑鼓两颊，“吃人我也不怕他。”

转眼又扯扯她袖子，“你怎么哄啊？”

“不怕还哄什么，过去坐下。”雪容拉开她的手，半扶半推的催她过去坐下。

“我现在开始心慌了。”如月频频回头，“真的，他好可怕……”

奚砚时：“我还在边上，听得见你说什么。”

雪容摁着她坐下，拍拍她肩膀才松开双手，坐到一旁，“哥哥，你别听她的。”

“哼！”

耍赖装怕不成，如月叠臂一趴，下巴埋进手臂间，不说话了。

雪容也不紧张，摸摸她的后脑没说什么，唯有脸上牵起一点清浅笑意。

奚砚时看着，心想，雪容总归是有一个这么在乎她的朋友了，虽然就是小不点一个，但能够常伴左右便已经让他放心不少。

之前的话他得收回了，他们兄妹俩还是不寡朋友的。

※※※※※※※※※※※※※※※※※※※※

鸽子没有鼠标用手机码字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