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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位(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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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南山挨了一棍子后就昏过去了,再度醒来时在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里,没吃到半点苦头,倒是余陈不走运,刚才打了一架腰酸背痛,现在又要承受无妄之灾。

如果他没替余陈挡那一棍子就好了…叶南山万分愧疚,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敢抬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会突然换回来…”

他什么都不知道,余陈可知道得清清楚楚,两人是唇齿相接后才换回来的。

他有苦难言,待在自己的身体里,创口一寸一寸咬得皮肤生疼,不迁怒叶南山是不可能了,当即阴阳怪气地反问:“你现在高兴了是吧?”

叶南山:“我没有…”

“既然换回来了,那咱们各回各家。”余陈伸长脖子对驾驶座喊,“或或!停车,开门。”

叶南山慌慌张张地阻拦:“别别别!或或!别!”

“你还想干什么?”

叶南山按着余陈躺回去,内疚地守在他身边:“我不放心你。”

他的手一离开余陈,余陈便坐起身来,忍着疼回击:“关你屁事?”

以前年纪小,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谁都不曾意识到,爱上一个同性是多么见不得光的一件事,叶南山会牵着余陈的手压马路,路过学校附近的商场,叶南山要进去买球鞋,但余陈只想找地方坐着,两人一旦有了意见分歧,叶南山就会像现在一样可怜巴巴低着脑袋,紧紧挨着余陈让他心软,而余陈每次都会捏捏他的脸,随后不情不愿地被他牵走,去每个叶南山想去,但余陈未必想去的地方。

叶南山满腹委屈,以前那个处处包容他的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剑拔弩张的面孔,一句又伤人又粗鲁的“关你屁事”。

还好有或或在,趁矛盾还没升级,他连忙插进来劝架:“余哥,算了吧,我们都到了,你小心点别动,我来扶你上楼。”

余陈不忍心对或或生气,由着他架起自己的胳膊,顺势捏捏他的鼻尖:“你就胳膊肘往外拐吧,我迟早自己搬出去。”

“我不要嘛,我就爱和你住一起。”或或仰着脸,皱起鼻尖卖乖。

空气中弥漫着恋爱的酸臭味,就在叶南山感叹余陈这些年来口味变化挺大之际,搀着余陈走在前面,哇啦哇啦唱歌逗他的或或飞快转过头,冷下脸甩给他一个硬邦邦的眼神,

跟——上——

或或做完口型,又转回去阳光明媚地和余陈聊天了,上楼时又是提醒余陈当心脚下,又是拍他的背给他鼓气加油,和刚才甩给叶南山的臭脸判若两人。

好一个进可攻退可守,能说会道心机深沉的双面娇娃啊……叶南山就算再修炼三辈子也修不来那个冰火两重天的劲儿。

叶南山灰溜溜跟着进门,人家两口子完全把他当空气,余陈疲惫不堪,让或或去卫生间拿医药箱,自己一声不吭回了房间。

不等余陈走出客厅,玄关处的或或弯腰抱住小腿:“啊呀!!!”

他指指脚踝,调动面部每一块肌肉说:“我!的!脚!好像!扭了!”

叶南山:“啊?你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或或翻了个大白眼,浮夸地继续表演:“我!现在!走!不!动!了!”

“哦哦哦!”叶南山终于开了窍,自告奋勇地冲进洗手间,“你歇着,我去拿医药箱!”

余陈用剪刀一点点绞碎衣服,剪开后靠在床头,闭上眼凌乱地喘息。

叶南山提着医药箱走进卧室,映入眼帘的第一幕便是余陈汗湿的侧脸,继而是luo/露的锁骨、挂在身上的破布条、一把手中紧攥的利器。

剪刀反射出明晃晃的白光,映在余陈消瘦的关节上,有种行将折断的美。

余陈见是叶南山,露出明显厌恶的表情,伸手挡住胸口。

“当心!别伤着自己。”叶南山及时挪走剪刀,远远地放好。

他从床头柜找出哮喘喷雾,托起余陈的脖子,在鼻尖喷了三下。

余陈本能地靠近喷雾,吸着药味贪婪呼吸,阳光恰到好处铺在他的鼻梁上,这副向来冰冷的面容变得柔软起来,好像不再那么难以接近,叶南山有了自己是救世主的错觉,鬼迷心窍,凑过去轻轻吻了他的鼻尖。

余陈一愣,呼吸很快没那么乱了,他恢复几分力气后,第一反应便是狠狠拍掉叶南山手里的喷雾瓶,言简意赅道:“滚。”

无辜的瓶子翻跳两下,在几声轻响中落到或或脚边。

或或一瘸一拐地前来救场,故意大声聒噪吸引余陈的注意力:“啊呀!余哥!发生什么事了?谁又惹你生气啦!”

“别管我。”余陈面无表情,“你脚断了没有?”

或或坚决贯彻演员的自我修养,捂着右脚一身是戏:“没有断,但是真的很痛欸,你看,现在我也是伤员,这几天不能照顾你了,这可怎么办?余哥你一个人,是不是好可怜好可怜的?”

“脚疼就回去歇着,我有手有脚,不用别人照顾。”余陈脸色奇差,仿佛谁再多说一句,他就要跳下床杀人一般。

连或或也不敢掖其锋芒:“那…那我先去歇着…”,他讪讪转过身,像来时那样一瘸一拐地离开。

余陈好心提示:“错了,刚才是右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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