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2）（2/2）

余振中抡起棍子，狠狠敲向他的后颈。

叶南山大叫一声，极没出息地倒下了。

那零星的几桌客人纷纷离席，拖着家伙向他们围拢过来。

苟或刚刚清醒，余陈在他耳边大喊：“或或快跑！”

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过后，余陈掀掉面前的桌子暂时拦住余振中，把晕乎乎的叶南山扔进吧台，顺手拖出一张吧台椅，戳在余振中和他的混混朋友面前。

余陈提起吧台椅，掂起来往脚边“哐”得砸了一下示威，身上煞气横生。

所有人俱是脚步一顿。

余振中充其量也就是地痞流氓，却养出了一个有杀人犯气质的儿子，这种气质转嫁到人高马大的叶南山身上，的确让人心生畏惧。

众人都怕偷鸡不成蚀把米，想了半天，推出其中一个满脸褶子，相对最面善的混混出来说合。

那混混和余振中年纪相仿，一笑露出一口黑黄牙齿：“小伙子，你是余陈朋友吧？别紧张，椅子放下来么好类，爷叔也没什么事，今天来就是看你们过得好不好，顺便呢，再讨点零用钱。”

他做了个钱的手势，讪笑着往指尖吹了一口气：“零用钱，你懂伐？”

余陈拽着吧台椅，转了两圈脖子，舔着后槽牙冷笑：“零用钱？五十多岁的老菜皮好意思问我要零用钱？”

老菜皮呵呵笑着点头。

“哦，那怎么不干脆滚回娘胎吃你妈的奶？”

废话不多说，余陈单手提起吧台椅，抡圆了就开砸，疾风所到之处，流氓被砸伤了一大片，几圈过后，只有余振中还坚挺地站着没倒。

余陈拖着吧台椅步步逼近，余振中节节后退，直到撞上一张咖啡桌，捂着老腰“哎哟哎哟”喊疼，面目狰狞地叫嚣道：“余陈！你个不孝的东西！我我我…我白养你了！有本事你自己出来！出来啊！”

吧台后传来一阵动静，叶南山犹疑不决，余陈索性嚎了一嗓子：“别听他的！”

他看向余振中：“气死了我妈还不够，是不是啊？”

“你怎么就不肯放过我？”

眉头疯狂跳动，胀痛不堪，余陈摁住整条眉毛，也不知道这种表情在叶南山脸上是什么样子。

他被疼痛搅扰得烦躁，攥紧椅子，杀心骤发：“算了，那我今天弄死你，一了百了。”

余陈高高举起吧台椅，椅子和他的阴影在地上连起来，形成一副怪诞的形状。

再不出现余陈就真要杀人了，叶南山按捺不住，从藏身处跑出来：“不要！”

余陈受惊回头，眼前一切仿佛都变成慢动作，他看到叶南山奋不顾身地扑向自己，刚才开口要零用钱的混混一头是血地站起来，手持一根漆黑短棍，余振中趁势手脚并用，爬出阴影笼罩的区域。

余陈：“别过来！”

叶南山扑到余陈身上，短棍接触肩膀的那一刹那，他狠狠抽搐了一下，翻着白眼将昏未昏，空气中弥漫开皮肉焦糊的味道。

要不怎么说叶南山这个人心里没B数，上学的时候就没打过几次架，菜鸡还要上赶着送人头，帮不上忙反倒添乱，余陈又气又急，把自愿当肉盾的叶南山拨开：“真见了鬼了…”

余陈夺下电棍，反手捅在对方脖子上，狠狠把他电倒，继而转向埋头逃窜的余振中。

余振中的社保和话费都已经拖欠很久没交了，除了户口本上的一个姓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实这个人的存在。

如果余振中今天死在这里，余陈再也不用每半年换一次住处，不用把为数不多的积蓄存在不同的银行，不用朝不保夕地过日子。

余陈很快追上了他，把电棍拨到最强档，哑着嗓子说：“爸，我就是想睡个好觉。”

话音未落，咖啡馆外警笛长鸣，红蓝色的强光轮番照在余陈，抑或是叶南山，阴郁的面容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