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准备重逢（2/2）

具体来说，是一个番茄。

姜凌喜欢吃番茄。

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喜欢，而且喜欢的是国内本土原本的品种，喜欢自然长熟的——模样丑一点没有关系，重点是要自然成熟才够酸。

小时候，为了吃到这种番茄，他还曾经在自己家的阳台上搞栽培。

但他并不是那种对饮食很执着的人，所以如果没有这样的番茄卖，普通的市售番茄也可以；甚至不过附近的超市彻底没有卖番茄，那么他吃其他的蔬菜也可以。

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这爱好。

只有家里的爸爸妈妈，还有后来的乔逸之——乔逸之家里在家务区有直供的农场，出产相当好的番茄，姜凌尝了一下，表情都把持不住，就被乔逸之轻易识破了喜好。

他来到外国读书之后，起初觉得大概要和好吃的蔬果告别了，但是，最近几年，大概是附近的农产业有所发展，附近超市提供的蔬菜和水果都相当的好。

尤其是番茄，完全比得上当年在国内吃的水准。

所以他基本上每隔一周，都会来最近的这个超市采购一大堆。

这一天，他同样来到超市，购物到一半，突然在放蔬果的货架面前站住了——

工作人员正在收拾。

有许多过分成熟的果实都被挑拣出去，报废率基本上逼近三分之一。

这样的场面，他经常见到，太习以为常，甚至从来没有注意过，现在想想好像……

“请问，你们的报废率一直都这么高吗？”他忍不住开口问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

“可不是嘛！”

“那能挣钱吗？”

“怎么可能？这玩意儿品相就这样，买的人本来就少，报废率又高……我就是普通打工的，其他的我也不了解，但我觉得这个肯定赚不了钱——天知道为什么卖了这么久还不下架！”

是啊，为什么呢？

一种绝对不会赚钱的商品，为什么会一直停留在货架上？

姜凌往后退了一步。

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货架，很快就发现除了番茄之外，这个货架上，出现的所有的蔬果都是他喜欢吃的——按照他的喜好顺序，摆放在他容易拿取的位置。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个样子的？

姜凌想不起来。

他只记得，课题忙的时候，他总是惦记着课题；课题不忙的时候，他就记挂着学生，来买东西多半心不在焉，挑了就走，很少注意到商品门类、货架位置、回不回本之类的问题……

但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就会觉得到处都是蹊跷。

比如说，他常用的东西，总是会被摆放在最方便的地方；而几乎每次来，都能遇到打折……

普通的超市真的有这么经常做折扣吗？

这也是他运气好吗？

但是……

如果说……他所熟悉的日常，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呢？

姜凌不知自己怎么回到家的。

他皱着眉，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肚子咕噜咕噜的叫起来，才到厨房去给自己下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吃进嘴里，的确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他嚼了两口，到底还是没有忍住，摸过了手机。

乔逸之的联络方式，他以为自己早忘了，但事实上根本不需要大脑记得，手指已经自行输入了号码。

电话很快拨通，响了两声，姜凌就有点后悔，正打算挂断，那边却已经传来了乔逸之的声音：

“阿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