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姜凌情况时好时坏（2/2）

几乎像是病急乱投医。

乔逸之对相关领域的知识仅限于网络搜索，到了这种时刻，也不敢对医生的决策有什么质疑，只能在外围做一些打下手的工作——

要听音乐，他就高价买黑胶碟，甚至请专业的室内乐队来姜凌的病房里演出。

要看绘画，就买各种知名艺术家的作品，上百万的价格，眼都不眨一下。

就这么碰运气式地碰了好多次，终于，在某一个先锋艺术家的小幅绘画面前，姜凌有了一点点与之前不同的反应。

乔逸之听到消息，当场就从椅子上跳起来。

当天晚上就买入了那个艺术家已经完成在售的所有作品，用他的作品把姜凌的病房整个装饰起来。

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治疗，姜凌的情况忽然好转起来——不但对于外界的各种刺激都有了良性积极的反应，而且很快可以开口说话。

谁都没有想到，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问：“逸之呢？”

当天照顾他的护士还以为听错了：“姜先生？你要找谁？”

“逸之，不在吗？”姜凌闭着眼睛，很虚弱，声音轻得像蚊子一样，“应该在的呀……”

乔逸之其实是看不懂唇语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监视器屏幕上的姜凌嘴唇动了动，就知道是在叫他，像弹簧一样跳起来就往病房跑——桌子，椅子和其他东西，在他身后稀里哗啦的掉了一地。

“我在这里，”他不等姜凌再问，就推开病房的门冲进去，“阿凌，我在这里。”

值班的护士小姐看看姜凌，又看了看他，轻轻的叹了口气。

因为姜凌醒来第一个找的人就是乔逸之，而且自从苏醒之后，一直对乔逸之相当依赖，医生组网开一面，重新允许乔逸之进入病房陪伴病人。

但这个临时许可是有时效性的。

因为现在的姜凌，记忆依旧是不完整的——他找回了一些和乔逸之交往的片段，但那些恶劣的、被欺骗的、被伤害的部分，全部都被他屏蔽了。

他现在对于乔逸之的态度，也是基于这样破碎的记忆。

但是医生们确信，一旦他的记忆完全恢复，情况就会立刻有所改变：“到时候，为了姜先生的健康，就算您是赞助人，恐怕也只能……”

“我知道，”乔逸之不等于医生说完就点头，“我会配合治疗。”

医生也只是点点头，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对于乔逸之来说，这短暂的“和平”，是在夹缝里偷到的幸福时光。

姜凌很明显地把现在，和高中时某一次意外发烧，乔逸之全程照顾他的时候混淆在了一起——非常可爱，非常黏人。

有的时候像高中的时候那样叫乔逸之“乔少”，有的时候却又改口，甜甜地叫“逸之”。

乔逸之听到他的声音，心尖都在颤抖。

只想让这样的时光长久一点。

然而偷到的幸福，必定不能长久。

没过两天，形势就急转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