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2/2）

在众人的哈哈大笑中，柯克气得去抓杰夫瑞，杰夫瑞一边笑一边灵巧地在屋内躲避。柯克的职业算是脑力劳动者，自然抓不过被碎片强化又被皇家特工系统训练过的杰夫瑞。

杰夫瑞不仅躲过柯克的抓捕，还灵巧地转了个圈，将一杯鸡尾酒递给柯克。柯克伸手刚去接，杰夫瑞却手指一晃，将酒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在三人的暖场中，休息室内的氛围逐渐温和融洽了起来。卡魔拉和乌乎拉两个女人、博士和萝丝在一起轻晃跳舞；火箭和格鲁特坐在茶几上，浣熊在喂小树人软糖；德拉克斯在大笑着喝酒，史波克坐在门边静静地注视着他们，而冬兵则坐在靠着巨大窗户的硬椅，一个人在这里，不说话也不吃不喝。

麦考伊本来和史波克坐在一起，但他看到了沉静地坐在窗边的冬兵，却不由自主地拿起了两杯酒，向着他走了过去。

“嘿。”麦考伊坐在了他的旁边。

冬兵紧绷了太多年，导致他现在即使只是坐在房间的一角，不用看都能掌握整个房间内所有人的动向。麦考伊向他走过来的时候，冬兵就察觉到了，可他甚至都没有侧过头。

即使距离上次洗脑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可冬兵仍然没有太学会怎么和其他人相处。他只有在史蒂夫或者杰夫瑞面前是自在的，可这个脆弱的普通人类靠近他的时候，仍然让男人忍不住绷起了身体。

他能够一秒内杀了他，这没有什么。可要是让他和这个人聊天，就困难了些。

“我叫麦考伊，是个医生，他们都管我叫老骨头。”麦考伊将其中一杯酒推给他，“没关系，你不想说话就不说，反正我和那个瓦肯人共事那么久，已经习惯他要么一言不发，要么说话怼死我了。”

巴基记得杰夫瑞说过，麦考伊也是他那个世界的朋友，只不过是临走前一个月左右才认识。巴基接过了麦考伊的酒，他想说点什么。

“……谢谢。”最后，他只挤出这个词。

在那一瞬间，他有点希望自己是572世界的那个美国队长詹姆斯，如果是他的话，应该很容易接过话再让屋内的所有人都喜欢他吧。

这是杰夫瑞的能力，他总是很轻易地让其他人喜欢他。冬兵隐隐约约地记得过去的自己好像也是这样的，可那过去太遥远，就像是上辈子。

麦考伊注视着前方，杰夫瑞和柯克挤在墙角，柯克想要将水球中的水倒在杰夫瑞的头上，而杰夫想要将蛋糕抹在柯克的脸上，两个人扭成一团，好像不是二十七岁和三十一岁，而是七岁和十一岁。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这样了。”麦考伊说。

冬兵刚刚在分神，他侧头看向麦考伊，神情短暂的疑惑，然后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麦考伊注视着远处的柯克。

“我们认识彼此九年。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一个愣头青的傻小子，最爱招蜂引蝶，惹麻烦，却又向往着当上舰长。”麦考伊说，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些，“他那时很冲动鲁莽，热忱地对待自己的梦想，也很单纯开朗。”

冬兵静静地听着他说。

“后来他被联邦赏识，破格提拔为企业号的舰长。他那时简直快乐的快要飞到天上去……他毛手毛脚，有天赋，但像是没长大的孩子，你看到的现在这屋里每一个舰桥上的职员当时都是新人，可都要比他沉稳。”

“他热血冲头地度过了一年，又在现实打击中过了几个月……再后来，他就变了。”麦考伊叹息道，“他越来越沉着，考虑事情越发周全，船员们越来越敬重他，他越来越配得上那把舰长椅，他在为自己的职责而约束着自己，只要在这艘船上，他就不可能松懈。”

“因为他是首领，这是首领应当承担的担子。”冬兵说。麦考伊撇过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料到冬兵会说话。冬兵对上了他的眼睛，想了想，冬兵补充道，“我的一个朋友也是领导者。”

麦考伊了然地点了点头。

“你们关系很好吗？”

冬兵的目光黯淡了。

“曾经和他们两个的关系一样好。”

麦考伊笑了。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作为下属，很高兴自己的舰长如此能够让人信赖。可作为朋友，我已经三年没有见过吉姆像现在这样大笑过了。”他说，“所以不论如何，我都感谢你的男朋友，巴恩斯先生。”

冬兵抬起下巴，他看向麦考伊。

“这对我来说也一样。”他慢慢地说，“我和杰夫在极端的形势下认识彼此，我们相处的这段时间，也是所有事情逐渐走向恶化的时候。我一直想看看平时的他是什么样子，现在，我终于知道了。”

……

不得不说，这场派对的确很恰到好处地冲散掉了众人在世界末日面前的郁气，包括杰夫瑞的。事实上，从他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睛到现在，今天可能是他最轻松的一天了。

休息时间到了，杰夫瑞和今天已经混得差不多熟悉的船员们挥手告别。他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一边走一边喝着。今天这么高兴，似乎不会喝醉的他，也有了一点点的醉意。

杰夫瑞的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未来，他有一晚上的时间进行思考，明天早上就要和柯克他们商议最终对策了。

他懒洋洋地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前，他拍开按钮，机械门上下打开。他看到冬兵坐在床沿上，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睛正在放空，这显得男人有点呆呆的。

杰夫瑞勾了勾嘴角。

“在想什么？”他问。

冬兵抬起头，他看到杰夫瑞走进来，机械门在杰夫瑞的背后关上，然后坐在自己的身边。

“想你。”冬兵说。

杰夫瑞一怔，他没想到他会这样直接。

冬兵伸手推向他的肩膀，杰夫瑞在他抬起手时就察觉到了，可他没动。他任由冬兵将他向着后面推去，杰夫瑞本来应该碰到墙壁而磕到头，可他没有。因为冬兵用正常的那只手垫在了他的脑后。

“你——”

杰夫瑞的话还没有说完，冬兵便已经像是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探过头来。他主动吻住杰夫瑞的嘴唇，带着一种急切、确认自己所有物的焦躁，和一种有点不开心的咬磨。

杰夫瑞遇到过美国队长，所以大概知道冬兵现在心里的感受，他本来想让他亲个开心的，可冬兵咬痛了他的嘴唇，杰夫瑞忍不住又亲咬了回去。

两个人的身体缓缓地倒在柔软的床垫上，在结束这个粗鲁的吻的同时，冬兵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杰夫瑞的身上了——那铁臂的重量差点让杰夫瑞没喘上来气儿。

杰夫瑞感觉自己的身上似乎趴卧着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野兽，比如狼或者熊之类的。

“巴基，你的手臂。”杰夫瑞苦笑道。

他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冬兵的头发，希望用这种方式让冬兵平静下来——从他们认识开始，杰夫瑞就是用这个方法安抚他的。

冬兵微微仰着头，让杰夫瑞摸他的头发，又过了几十秒，他才将铁臂从杰夫瑞的胸口放下，抵在他的头边，杰夫瑞好不容易深深地喘了几口气。

冬兵的绿眸注视着杰夫瑞，他抿着嘴唇，没说话，但看起来不太开心。

“你很久没有摸我了。”他不高兴地说。

“摸哪儿？”杰夫瑞动作缓慢轻柔地揉着冬兵的头发，“摸头，还是其他地方？”

冬兵欲言又止。

“你很喜欢他。”冬兵说，“我能够看得出来。”

“你也很喜欢史蒂夫。”杰夫瑞说。

冬兵不满地皱起了眉毛。

“你不能用这种方式避重就轻。”

“可这是事实。”杰夫瑞说，“你有一个好兄弟，我有一个好兄弟，我们明明都明白自己的感情，却又忍不住吃醋，不是吗？”停顿了下，他补充道，“而且我还亲眼看着另一个世界的你和你的好兄弟在一起了，如果我吃你的醋，你吃我的醋——我们就不用拯救世界了，反正没完没了。”

冬兵抿着嘴唇，他不说话，绿色的眼眸就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杰夫瑞。杰夫瑞和他注视，注视了十几秒，然后杰夫瑞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认输，我错了，我道歉。”他举手投降，又认真地解释道，“我知道我今天的确有点忽视你，这很过分。因为我——我从这见鬼的任务开始就没觉得自己能活着回去，再像以前那样恢复自己过去的生活。我今天见到吉姆的确很激动，因为我对他有点内疚，而且更重要的是，我觉得我们快要死了，在死前能够再见自己朋友一面，实在是很……”

他的话没有说完，冬兵便又吻了上去。

和第一个有点急躁的吻不同，这个吻带着安抚的温柔，和不知如何应对的无措。冬兵的确很醋柯克，正如杰夫瑞对待史蒂夫。可当他听到杰夫瑞说这些话，又为他难过。冬兵不太擅长安慰人，只好用亲吻来代替。

亲吻过后，冬兵抬起了头，他微微喘息着，注视着杰夫瑞。

“我觉得，你们两个在很多世界里都一定在一起了。”他低声说。

“为什么？”杰夫瑞皱起眉毛。

“他很干净，很清澈，很阳光，也讨人喜欢。”冬兵低落地说，“他和我不同，他和你一样，都在阳光中。而我……”

……而他这一生中却都在黑暗里追逐光的影子。

杰夫瑞注视着失神的男人，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伸手，抚上巴基的面庞。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吗？”

冬兵看向他，绿眸有点茫然，他老实地摇了摇头，杰夫瑞差点没无奈地笑出来。

“或许吉姆是阳光，可我却从来都不是。从我的家人都死了那一天开始，我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厌恶当中。”

杰夫瑞的嘴角勾了勾，笑容有些自嘲。

“其他人有多喜欢我，我就有多厌烦自己。我一直都在对自己说……如果有一天她们看到了真正的我，一定会被吓跑的。我的血管里流淌着人渣的血，我知道自己是个烂人，我知道没人会爱我，所以我从来不会和其他人保持固定的感情，我觉得我配不上。可你不同，巴基。”

他轻轻地抚摸着冬兵的面庞。

“当我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感觉自己被击中。我喜欢你的样子，你的神情，喜欢你不善言辞。”他说，“我知道你的强大，也知道你的脆弱；我看见你面向阳光，也看到你身后的黑暗。但最幸运的是，你的一切我都喜欢。你超乎常人的强大让我敢靠近你而不担心你被伤害，你脆弱的时候我安慰你，却也在慰藉我自己。对我来说，只能是你。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只有你可以。”

冬兵微怔，他愣愣地注视着杰夫瑞，久久地不能回神。杰夫瑞感觉得到他似乎在发抖，杰夫瑞握住了他的手指。

“你听好了，詹姆斯·巴恩斯——我爱你。”杰夫瑞说，“如果以后你再跟我啰嗦类似于什么配不配的话题，我们就得好好地算算账了，明白了？”

冬兵呆呆地点头。

“我刚刚说了什么？”杰夫瑞耐心地问。

“你爱我。”冬兵呆呆地说。

“不对。”杰夫说，“再说一次。”

冬兵注视着这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年轻男人，他的耳尖缓缓地红了。

“我爱你。”他低声说。

杰夫瑞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的头搭在冬兵的脖颈上，然后轻轻地吻在了冬兵的额头上。

“For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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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我怎么觉得我写什么你们都觉得虐，这章不虐了吧！！这章是不是很甜！！

友情爱情走完了，下章继续走主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