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首辅夫人养成记(穿书) > 蝉鸣

蝉鸣(2/2)

目录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皇子府。

难以置信,莫沉晏居然凭借南夷之战,再度屹立在朝堂上。

萧平臻按着扶手,缓缓收紧,面上浮现一抹阴冷之色。若是他就此再次复出,那么他之前做的一切,尽数付诸东流。

萧平臻派人去把秦修煜叫来,下人奉上一杯茶,回来的小厮却是一人而过,带来的消息是秦修煜有事,此时无法过来。萧平臻当即扬手扔了茶盏,素日温和的脸扭曲起来,恨声道:“他为何不来?明摆着就是托词,本殿下招他,他也敢不来?”

小厮不敢说话,宫里的线人递出信,告诉萧平臻:“秦修

煜这段时日,常跟四殿下在一起。”

前几次事件,秦修煜便是能躲便躲,甚至从未提出有用的建议。萧平臻蓦地站起身来,冷笑道:“我道是什么,原来是有更好的主子了?”他胸口像是赌了一团火,几次的失利让他失去耐心,萧平臻抬脚就往外走。

常福忙扑过来拦住他:“殿下等等……”他心知肚明,若是让盛怒的萧平臻进宫,不定会惹人注意。

“殿下若是如此,岂不是趁了那小人的意?”常福拼死说出来,抱着萧平臻的腿,大声道,“殿下隐忍这么多年,定要三思啊!”

萧平臻被他拦住,动弹不得,闻言暂时平静下来。就在此时,府门外忽然一个小厮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陛下口谕,召殿下进宫呢!”

萧平臻微微一怔,随即想到什么,眸色深了深。整了整衣摆,转头吩咐道,“常福,准备进宫。”

大殿里,或许是暑热,建德帝只穿了件明黄亵衣躺在龙榻上,额上覆了块帕子。

太医诊断后,面露难色,依照往常开了些进补的药。

陈凡立在帐子一侧,见太医收拾医药箱,拉着他的衣袖来到殿外。视线往殿内望了望,又低声道:“王太医,陛下的身体究竟如何了?”于他们而言,建德帝就是他的半条命,若是建德帝有事,他也得尽早准备。

王太医摇头叹气道:“原本陛下这病,宜静养,可是这段时间,一直消耗精力,老臣也无能为力……”

太子仍未确定,诸多事务需要建德帝亲力亲为。他便是想静养,也没时间,况且建德帝并非愿意静养的人。

陈凡垂眸想了一会儿,又进殿侍候着。

建德帝直起身体,陈凡立刻矮身过来,扶着他起来。建德帝睁开眼睛,往殿内扫了一圈,沉沉道:“二皇子过来没有?”

陈凡低声道:“正在路上了,不久就到。”他不知道建德帝突然宣召萧平臻有何事,却内心波澜不断。

不久,萧平臻到了,他掀起衣袍跪在地上。恭声说了几句问候的话,又关心建德帝几句,父子两人倒真像是寻常父子。绕了一会儿,终于紧到正题,他忽而低头问道:“不知父皇召儿臣前来,有何要事?”他的声音竭力放得平稳,心底却隐约有种感觉,时候到了。

果不其然,建德帝望着他,目光变得遥远:“朕还记得,在你们兄弟几人中,你是最聪明的,什么事儿反应也很快。”可惜,心胸狭窄。他可以要一个平庸的皇帝,但绝对不能要一个如此的皇帝。

萧平臻心头一阵狂喜,面上分毫不露:“父皇谬赞,要说聪明,当属大哥。”他知道废太子在建德帝心目中的地位,如此说,也是增加好感。

建德帝却望着他,深深地望了一会儿,叹道:“你是聪明,只是太聪明了。”聪明往往反被聪明误。

萧平臻不明所以,仰起头来。

“臻儿,朕决定封你为魏王,让你去韦州。那里风景甚好,也满足你置身田园的愿望。”建德帝轻描淡写,却无意于一个炸雷,让萧平臻瞬间震惊在原地。

片刻后,他与建德帝对视着,想要扯出一个笑,脸部肌肉却抽动着。他只能俯身磕头,说出的话,却像是掺了血一样。

“儿臣谨遵父皇旨意。”

从建德帝那儿出来,萧平臻一路恍惚,他走到御花园却忽然望见一幕。秦修煜在低头与萧平奕说些什么,萧平奕兴高采烈地跑走。

秦修煜起身来,淡淡一笑,转过身来望见萧平臻一愣。

萧平臻大步走过去,胸口却像是要炸开一样,他不等秦修煜说些什么,就冷笑道:“你早就知道了是吧!所以早就找好后路

,怪不得……”他喃喃道,忽而又想起什么,眼神变得疯狂,猛地揪住秦修煜的衣领,“是不是你与莫沉晏串通好了,来算计我!”

秦修煜颇为惊讶,这位殿下便是底下再如何,在宫中从来不会如此。虽然不知道何时让他风度尽失,他只能暂时稳定萧平臻的情绪:“殿下所言何意,发生何事?”

萧平臻咬牙一字一句道:“你还在装!若不是如此,父皇怎会派我去韦州?谁都知道那里穷得叮当响,你若是不知,怎么又找上了四弟?”

韦州,四弟。

秦修煜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心底也掀起波澜。虽然他早就知道萧平臻靠不住,却不想,如此迅速。

“殿下高看微臣了,若是微臣凡事能够提早预知,也不至于如今还是个小小的翰林了。”他顿了顿,又往四周看了看,“如今宫中到处都是眼线,殿下若想动手,尽管如此。只不过,陛下怕是会很快得知。”

秦修煜神色坦然自若,萧平臻只是借他发泄,手指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他的衣领,冷冷道:“你别以为就此高枕无忧,总有一天,你会比本殿下摔得更惨!”萧平臻拂袖而去,秦修煜立在原地沉默不语。

不远处的亭子里,莫沉晏望着这一幕,幽深的目光越发遥远。他忽然想起林暮若有若无的警告,蛛丝马迹早有,只是此刻才察觉。

蝉鸣声阵阵,树木的浓阴映在窗纱上。阵阵灼热的气息从缝隙透进来,房间正中却搁了冰盆,散发阵阵寒气。

林暮倚在榻上,穿了件冰蓝薄纱裙,肌肤越发白皙。她随手捏了一颗梅子,放进嘴里,酸倒牙的滋味传来,她忍不住皱眉“呲”了一声。

“夫人明知道酸牙,却还吃个不停?”

碧波握着团扇,坐在一侧帮她摇,动作忽然一顿,迟疑道:“不会是……有了吧?”

“怎么可能……”林暮蓦地坐起身来,踩着绣鞋下床。

对着铜镜照了又照,腰间依旧平坦,说不清失望还是放松。碧波站起身走过来,叹道:“老夫人都问过好几回了……”李绮兰倒是着急上火,偏林暮不觉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林暮走到桌前坐下,一只手放在桌面上,拨弄羊脂玉节手镯。她忽而有些恍惚:“他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松萝忽然从屋外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道:“不好了,夫人,宫中传出来消息,说是永阑公主不见了……”

林暮蓦地站起身来:“你说什么?”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