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战（2/2）

萧平阑得知后，拎着裙摆跑到建德帝面前，喘着气问道：“那丹姐姐怎么办？”她闯进去时，建德帝神经已经疲惫，闻言微微一怔。在这样的家国大事前，一个女儿似乎算不得什么，况且还是一个不受宠的女儿。

他沉默良久，招手让萧平阑过去。女儿立在面前，建德帝才惊讶中带着恍惚，原来萧平阑也长大了，是可以出嫁的年纪了。

“阑儿……”建德帝长叹一口气，抚摸着她的头，“你要知道，这世上很多事就连父皇都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萧平阑想，她真的见了太多的身不由己。

“此次战争，关系到大昭边境百姓的安危，父皇不是不惦记你姐姐，可是……”他顿了顿，遥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残酷，“她早在出嫁时，命运就注定了。”

萧平阑微微皱眉，猛地直起身体来：“可是，既然早晚要开战，父皇为何还要把她嫁过去？”问出口的刹那，她忽然想起几年前上官任在宫中讲课时，提到过一些。她忍了又忍，还是脱口而出：“父皇，你根本就是不在乎丹姐姐，她就是一个工具！”

此话一出，服侍在一侧的陈凡脸色微变，就连建德帝也抿唇，似乎有了一丝愠怒。

有些事，就算是做了，捅破却又完全是两回事。

建德帝闭了闭眼，忍住额头突突直跳的青筋，沉声道：“阑儿，朕以为你长大了，怎地还是如此不知轻重？”

一旁的陈凡小心地瞧了一眼建德帝，压低声音道：“公主，切不可如此跟陛下说话，陛下对你的疼爱之心，可是人人都知道的。”

萧平阑握了握拳头，怒声道：“父皇是疼爱我，可是说不定什么时候，父皇也如今日一般，丝毫不顾我的死活！”她吼完这几句，转身往殿外跑去。

建德帝蓦地站起身来，良久闭了闭眼，吩咐陈凡：“你过去。”

陈凡得了令，拿着拂尘匆匆往外追去。永阑公主再如何，也是建德帝的心头肉，绝对不能出一点事。

林暮接到永阑公主宣召的消息，从莫沉晏口中，得知大昭已经与南夷开战。或许女人总与男人注意的角度不同，她也想到了当初和亲的夷安公主。

萧平阑果然闷闷不乐，让林暮过来说话，谈到夷安公主的事。她得知萧平阑与建德帝起了冲突，微微一叹：“此战不可避免，夷安公主怕是早就知道自己的命运。”

萧平阑捏着一片叶子，闷闷道：“我知道，但我就是忍不住。”大战当前，却没有一个人考虑萧平丹，她只是有种兔死狐悲的凄凉感。

她停了一会儿，忽然望着远处道：“也不知道他如何了？”

萧平阑只提了一句，林暮却立刻意识到她说的是谁。转眼间，萧鸿驰已经去了边境几年，的确有些久了。

大昭与南夷的对战捷报频频传来，朝廷上下无不高兴，可伴随着捷报，一个噩耗也陡然传来。

林暮听到的那一刻，几乎愣在那里，回想起以往的一切，只觉得似乎有很多事都是必然。

萧鸿驰为国捐躯，战死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