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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对我的事很好奇。”
本来想是一个问句,结果说出来却变成了陈述,原江裴拧动车钥匙,开始倒车驶出。
即便他的本意并没有觉得对方管得太宽,但这句话仿佛一颗炸进水里的鱼雷般惊到了副驾的林鲤,让他心里的情绪起了不小的波澜。
“没有,”林鲤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没有停顿太久又道,“没话找话而已。”
他脊背有些僵直地靠在车座上,明白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反常。原江裴和谁有牵扯,情绪高涨还是低落,说到底和他一点关系也都没有。递薄荷糖是因为他本身对烟味有所反感,可刚才的话他即便知道,也没道理说。
就像他能猜到接待来的哪个嫖客可能是异性恋,哪个有正经对象,有些事情林鲤能敏感地察觉,交集过程里却始终保持缄默。朋友的界限对林鲤来说有些模糊,因为他没有过正常的社交,但即便如此,他知道自己和原江裴应该算不到这份上。
不是朋友,没有上床。收过钱,层次封顶算是交集多了的客人。
可他并不能把原江裴划分在以往接待过的嫖客那一类。
不单是不想或者其他,而是不能。林鲤没能去深想不能的原因,他把头靠在车玻璃上,太阳穴冷得跳了一下。
他有点热,尤其是脖子以上,包括整个儿脑袋。接触冷空气的皮肤像是和皮下的血肉分离,在发热,却又被隔绝在内。
从刚才人走路上那有些反应迟钝的样子,原江裴就看出来林鲤有些醉意,毕竟好几杯猛灌下去,再冲也冲上头了。这会安静地靠着车窗,样子倒是乖得不行。
吹冷风走路的时候还好,等上车一暖和过劲儿来,林鲤也发现自己脑袋有些昏沉,本来想借着玻璃的温度清醒清醒,没想到靠着靠着居然睡着了。
他再睁眼,车外的环境已经静了。
恰巧停车这位置头顶儿的路灯坏了,四周挺暗,旁边座位也没亮手机的光,车载电台的声音调得很小。
原江裴一个大活人就那么坐在黑暗里,林鲤分辨了一会儿才确定他是闭着眼的,刚要伸手将人叫醒,对方却睁开眼朝他看了过来。
“醒了?”
林鲤不动声色地把手收回来揉了揉太阳穴,嗯了一声。
“不好意思啊,没想到睡着了。”他低声说,“谢谢你送我回来。”
“没事。”原江裴笑了笑说,“今天没车费了?”
林鲤顿了顿,抽出还盖在对方的外套下面的那只手,搭在车窗沿上就撑着往原江裴那倾过身。还没等他真的压上去,原江裴抬手按住了小孩儿的嘴。
“开玩笑的。”他说。
这一刻他们距离挨得极近,林鲤定定地看了原江裴几秒,突然伸出舌头在人手心里舔了一下。原江裴给湿热柔软的触感惊了惊,条件反射缩手的同时,林鲤也后退坐回了原位。
“猜到了。”他耸了耸肩,把放在膝盖上的外套递给原江裴,“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对方嗯了一声,但没给车解锁,林鲤没听见那种咔嗒的声音,也就保持着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原江裴才又道:“再聊会儿么。”
反正你也没给车子解锁。林鲤把脊背靠回座椅,安静地等他
继续说下去。
其实原江裴也不知道他这样说的意思何在,难道聊他暗恋人十几年没个结果,还是聊他这会因为人一个女朋友黯然失意,哪个都不合适。
他知道自己要开车,其实没怎么沾酒,但林鲤这喝得不少的人搁副驾驶坐着,像是也有酒气蔓延在车内把他醺醉了似的。
也许是原江裴沉默的时间太长,林鲤坐在副驾驶上等了半晌,先开口起了个头。
“那条疤怎么来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