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春梦(2/2)
“所以我才带你来这的,赔罪不得有点诚意吗。”颜昭的手指转了一圈,“今晚呢,这里的帅哥随便你挑,看上谁了,指出来,我帮你包夜。”
舒摇摇头痛斥:“腐败!”
“……”
随后满是小女人的娇羞感:“不过我喜欢。”
两个人拿起酒杯碰了碰,目标达成一致。
可不过一会儿,心思还在颜昭绯闻上的舒忍不住问:“但你跟那程宴究竟怎么回事啊,竿子打不到一块去的人,怎么就……”
“别多想,我和程宴只是朋友。”
“朋友?我才不信。不过昭昭,你真不打算和我一起加入摇摆大军吗,你看看这些个小白脸多俊啊,身材也有特别好,虽然没有程宴帅,但也可以一饱体福。”
颜昭拿了纸巾给她擦汗,摇头失笑:“不去,你知道的,再帅的人在我这双残废的眼睛里,那都是路人甲乙丙,吸引不了我的。”
听她提起这个,舒伸手轻轻碰了碰她那形状漂亮的眼睑,很是可惜。
作为颜昭最亲近的人之一,她自然知道她有脸盲症。程度轻的时候,只是认不出只见过几面的人,重的时候,甚至“六亲不认”。
这并不是天生如此,而是大二那年专业出去采风时,颜昭出了车祸,双目失明治愈后留下的后遗症。并且因为这种损伤性的脸盲症经常使得颜昭认不出前一秒还在接触的人,所以经常无意得罪人,导致颜昭现在渐渐的也不再交朋友了。
碰眼睑改成捏她的脸蛋,舒做了个鬼脸哄颜昭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义正严辞地说:“好端端的怪眼睛干什么,那是你品味高。”
音落,她感觉自己的手机又在震动了。
不禁嘟囔起来:“谁啊,一直给我发信息。今天我可是不尽兴不回家的。”
不耐烦地掏出一直在震动的手机,舒看了眼好友们发来的消息。
片刻后,愁容散去、嘴角扬起,她拉起颜昭就往包间区走。
一边还向不明所以的她解释:“一个学长正好在这家酒吧的包间里组局,看到我们在这边,就希望我们去凑个数。包间里目前五男三女,就缺我们了。”
颜昭一愣,呆呆地跟着她走,只是在看见厕所标志的时候,喝多了酒的身体有了反应,便朝她说:“三我先去下洗手间,你告诉我包厢号,等会我去找你。”
“哦,就在41*。”
最后一个数字被一声激烈音乐遮盖,颜昭没太听清。
她想叫住舒再问一遍,却见人已经撒着欢跑开了。
求助无门,颜昭只能在自个内心纠结着最后一个数字到底是九还是六。
一直纠结到从厕所出来,她还在犹豫。
期间她有给舒打电话,可惜她没接到,发了短信估计也没看到。
想着不能把她丢在这。
于是颜昭打算赌一把。便最终先推进了419包间的门。
房间里隔噪音的装置减弱了外边的喧哗,虽然里边也很热闹,但丝毫不嘈杂。人数粗数下来也有.九个。
颜昭眯着眼睛望进去,除了能看出五男四女,其他分辨不出来了,光太暗了,歌声也有点儿吵。
想着应该没有这么巧的相同人数和男女位数,大概率就是这间。
于是她大步走进里边,想趁着自己酒劲没上来,打算找到舒,平安带她离开。
而原本热闹的包间里并没有因为多了一个人而如何,大家也都以为来的是朋友的朋友。
他们正在组局玩牌,人数少一个便拉过一旁恰好干站着无所事事的颜昭去凑数。
“你是谁的朋友?”拉着她问话的是一个女生。
见对方很是友好,颜昭也没太戒备,微笑着说:“舒……”
可惜只出来一个音就被她一脸暧昧地打断了:“哦,苏啊,既然你是他的女伴,那你就先顶一下他的位置,他马上就到。”
颜昭蹙了蹙眉,觉得她搞错姓氏了,但又在隐约之中看到了隔着三四个人的包间深处,坐着的身影应该就是舒,便没再说什么。
在牌局上,颜昭一向运气不好,才开局没多久,就一连输了好些。
免不得有人调侃她,怕这样再输下去,要把辞爷的老婆本都给赔完了。
颜昭抿了抿唇,也不愿意让别人当了倒霉接盘侠,便道:“输的这部分,算我的。”
“不用。”忽然,颜昭的脑袋上方响起了一个无比低沉的声音。
包间里,所有人都惊喜地打起招呼。唯独那背对男人的颜昭一动都动不了,身体僵硬着,难以动作。
说实话,自从眼睛不好使后,她的耳朵就极容易捕捉到某些细腻的东西。
比如说男人的声音轻微沙哑富含磁性,比如说男人近在咫尺的心跳声浑厚沉稳,十分有力。
他说话时,会有热气喷散在她耳垂周围的声音,洋洋洒洒的,让人不由自主就酥软了身体。
然而让她不敢转头的终极原因是,这个声音与她这连日来“春.梦”男主的声音,相似到了极点。也是……苏舟辞的声音。
打算起身就此撤场的颜昭,忽然被男人炙热的手掌按住肩头。
他的声音似命令又似安抚:“别动。”
那带着薄茧的酸痒触感,像是只猫咪在伸出有倒刺的舌头舔她,一时间让人又软又柔。忍不住轻轻颤栗。
忽然,他抽了女生手掌里的三张牌放出去,摊在桌上,低哑着声音朝对面的三人宣布:“她输了,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