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茶楼3（2/2）

“那个坏了，不能坐，是我摆洗脸盆的。”

常三叹了口气，心疼了一秒自己逝去的脸盆架，指了指床：“你俩坐床吧。”

黄少战战兢兢挪到床上，弹璜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随时都要爆出铁丝扎穿他的屁股。

祝远清理了地上的塑料碎片，脸色沉得吓人。

“真是金凤凰落进了草鸡的窝，常先生，你怎么混成这样？”黄少实在想不通，常三唱戏是难得的老派，很有旧时代的韵味，加上他基本功扎实得吓人，应该很符合那些艺术家的审美。现在戏班子不比旧时候，不敢使劲磋磨小孩子，自然练不出这样的功夫。唱反串的到这个程度就更难，很多倒仓失败就废了，还有些身材太高大也成不了角儿，都要转成别的，不能再唱旦。

常三嗤了一声，没接话，指着文件袋道：“别废话了，说正事吧。”

“得嘞，”黄少这人很有眼色，看常三不想多说就乖觉地转了话题，“别看这一袋子东西多，其实净是国内外一些玩家的资料，真的关于法则游戏的情报少得可怜。目前来看，所有人都只经历过一场游戏，进入游戏的人时间略有不同，但目前还没发现进过两场的。”

常三看着闷了好久的祝远，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道：“说话。”

“我大致看了你的情报，基本没什么新鲜内容，能活着出来的玩家不光大部分都很谨慎，还个个身怀绝技，你的手也伸不过去。”祝远顿了一下，“基本可以确定，每次游戏都是三天，三条法则依次生效，都有内在联系，而且违反代价也是一条比一条严重，但没有必死的情况。游戏人数不定，阵营不定，除了违背法则，还有一些其他致死点，都会有明确提示。NPC很强但不能随意杀人，也受系统的约束。”

“还有一件事我很在意，”常三蹙眉道，“我离开游戏时，虽然被送到了别的地方，但时间跟我进入游戏时基本相同，而且在现实世界，我遇上了死在游戏里的人。”

黄少：“不过我们在现实世界不能发动能力，这说明系统对现实即使可以构成影响，也非常有限。”

“游戏里死去的人不会立刻在现实中消失，他们会忘记游戏的事情继续存活，在游戏内他们死亡的时间点，死于心脏骤停。”祝远啧了一声，“就是因为我周围的几个学生先后死了，我才不得不躲起来。N省H市只有N大这么一例扎堆死亡的事件，有人在这边查了几天，没找到我，才刚刚离开。”

“他们刚走你就喊我来？你是不是想害我？”黄少大声抱怨，立刻掏出口罩给自己捂上，神经质地往窗外看了看。

“你说杀过人的比较容易进法则游戏，他们个个都不干净，应该很快就顾不上找我了。”祝远笑了一下，转头对着常三道：“有个挺麻烦的组织和我有仇，游戏外也很危险，你要是不愿意继续组队…”

常三冷笑一声，打断祝远：“三爷罩你。”

大黄虽然又被塞了一顿狗粮，还是抓到了重点，道：“什么组队？你们组队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这么任劳任怨却不配加入吗？”

祝远哦了一声，轻描淡写道：“抱歉忘了，那勉强带上你吧。”

因为组队卡上的提示，三人尽量要待在一起，才能保证下次可以进入同一个游戏。下次游戏的时间地点又

不能确定，常三家也挤不了三个人，黄少干脆在茶楼附近买了间四室两厅的房子，委委屈屈住了进去。他现在跟祝远在一起，不能太高调，只好被区区两五十躲平米束缚。

常三因为有了金主，每天排得戏很少，唱个一两场就回去，每周还要轮休两天。黄少体能不行，被祝远摁住操练，从早到晚累得像狗一样，只有常三去茶楼的时候能跟着休息，坐在包厢里当会儿大爷。

转眼又是两个月过去，十月中旬，天气转凉，N省因为纬度高，除了松树，别的树都落起了叶子。

黄少窝在他的专有包厢里，惬意喝茶，一边坐着的祝远百无聊赖，不停拆卸重装一把袖珍手枪。黄少费了大力气从北边境外弄了些装备回来，他肉搏不行，枪法却是从小练出来的。

那厢锣鼓省响起，粉衣小生，绿衣丑角一同走出。祝远已经熟悉了，这二人是裴力士，高力士，今天演的是单折戏《贵妃醉酒》。贵妃醉酒是名段，听不听戏的知道，不懂戏的新客人总爱点这个。又因为常三的贵妃实在勾人，常来的行家也对这一出百看不厌。弄得茶楼一周要排上好几场的贵妃醉酒。

常三的贵妃美，尤其是醉态毕现，双眼迷蒙，在台上使一个卧鱼，简直不能更勾人。祝远自己看可以，别人看他难免心里要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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