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顺从（2/2）

卡洛抱住他的腰，把额头抵在他背上，情不自禁地吻着他轻轻起伏的光裸的背，舔去那上面的一颗颗小水珠。他沿着脊柱沟一路舔上去，又舔了舔他背部中间右侧那个圆点状的伤疤。

利无动于衷。如果不是他的下体仍然挺立着，卡洛会以为他已经就着这样的姿势睡了过去。

他从利的背上起来，扳住他的肩膀让他转过来面对自己，然后把他轻轻一推到墙上。利的脸上满是心烦意乱的表情，头发湿嗒嗒地沾在额头上，水滴沿着他的下颚接连不断地落下来。

花洒仍开着，在他们之间撒下一片细密的水帘。透过那晶亮连绵的水帘和蒸腾弥漫的水汽，卡洛看着利，利也正如此回视他。

“自慰。”

利笑起来。

然后靠着玻璃滑了下去，坐倒在淋浴间的地砖上，两腿张开半支起来，左手撑着地面。卡洛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右手握住自己的性器上下捋动。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手上动作越来越快，如痴如醉的表情从他的眉眼间浮现，在他俊俏的脸上蔓延开来。

直到仰视卡洛的眼神渐渐失去焦点，他仰起头绷紧全身肌肉，迎接一阵阵高潮的战栗。

卡洛蹲下去，伸手摸住他的脸，对上他朦胧的视线。湿漉漉的指腹捻揉过喘着气的微启的双唇，然后在白皙的脸颊上轻轻摩挲。

“这次不要不告而别。”

他站起来打开淋浴间的门，从架子上抽下一条浴巾，然后走出了卫生间。

灯被全部关掉，浴室里水声停下、四周复归岑寂的时候，他似乎已经安然进入了梦乡。

再一次见到晨光，枕边又是空空荡荡。不过，按枕头凹陷的痕迹来看，利至少在他身边躺过一会儿，但他睡觉从不会中途醒来，所以也不知道那一会儿到底是多久。他盯着床单上凌乱的褶皱和点点性事的痕迹，翻了个身仰面朝上，对着天花板长叹了一声。

他坐起来，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才意识到从刚才开始就困饶他的异常——卧室窗帘大敞，金色的阳光直射进来，击穿室内黑白的和谐。像是太阳伸长了一根手指穿过窗户直指他的鼻尖，威胁他从酣甜的美梦里清醒过来。卡洛感受到了赤裸裸的敌意，无论是来自阳光还是拉开窗帘的人。亮光洒遍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除了床以外其他地方倒都被收拾得一干二净。他昨夜用过的工具、脱下来的衣服，还有在地板上留下的润滑液和水渍，全都被整理或清理掉了。

他慢条斯理地拉伸颈肩部的肌肉，从床头拿来手机，一头扎进条条未读信息汇成的湍急河流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起得太晚了——好几条是昨天派对上的客人发来的感谢信。乔治娜估计已经完全醒了酒，半个小时之前给他发来一长串致歉的话。这下连卡洛都开始感到负担了。乔治娜就是这样的人，平常满腔热忱地对着身边的朋友嘘寒问暖，却又在关键时刻大嘴巴，说起话来口不择言。这样的反差让人一时难以判断那就究竟是无心之过还是城府深到了极致。现在这一连串情真意切的道歉就让卡洛束手无策，尽管他原本一夜之后已经快忘了这事了。

他言辞诚恳地回了几句话，再一次告诉她这实在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他真的没放在心上，然后看下一条。

妈妈发来一条信息。

——卡尔，抱歉，昨天似乎惹你生气了。最近忙吗？等过一阵子，等好些了再给我打个电话吧。或者发短信给我，我打过来也行。

然后是梅瑞尔。

——昨夜玩得开心吗？别忘了今天的事。

卡洛把手机一扔，看着它掉进乱成一团的被子里，就像一架飞机沉入喜马拉雅的冰雪群山。阳光晒得脸颊发烫，他刚想开口让阿瑞斯把窗帘拉上，就意识到智能管家昨晚就被他关掉了。他掀开被子跳下床，把被子拎起来抖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把被套床单枕套统统拆下来扔进阳台上的洗衣机。洗衣机底部不出所料地已经躺着他昨晚的衣服，但同时还有几件不属于他的。卡洛盯着那件淡粉色的T恤皱了皱眉。难道利还指望下次见面时他给他捎上？下次见面都还遥遥无期。他关上洗衣机的门，调节设置按下了清洗键。

阳台上传来轻微的震动声，卡洛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早安，卡洛。你终于醒了。”

他愣在了原地。

门廊的显示屏闪烁着蓝光，阿瑞斯的声音让他虚惊一场。他警惕地扫了一眼客厅，然后朝门廊走过去。路过空无一人的卫生间和门扉紧闭的书房，直到走到厨房门口，一眼就瞥见背对着他站在料理台前的身影。

厨房里飘出来淡淡的烟熏味。白色棉质T恤堪堪遮住利的臀部，黑色碗橱衬出两条修长而赤裸的腿，肌肉紧实，充满线条美。

卡洛抬起右手把手指插进自己的头发里，像松了一口气似的，笑逐颜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