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计划（2/2）

卡洛想说什么，但梅瑞尔先他一步转移话题：

“不管怎么说，那玩意儿多少发？”

“五发，每发蓄能一分钟。”

“时间有点紧。”

“应该没问题。”

“那么就用它破开紧急通道的四扇门，还有进入第四层的那一道。也只有第四层的门拥有足够强大的安保系统。”梅瑞尔皱起眉头，手指摩挲着下颚，“这样有些破釜沉舟，因为基地最外层的一道门格外坚固，或许需要两次轰击。要不你最开始就从紧急通道进入基地？”

“不行，那样炸药的覆盖面不够。”

“那么撤退的时候从正门……”

“那样一来撤退的路线就极为迂回。太冒险了。”

梅瑞尔沉吟片刻，点点头。

“那还是从正门进入，布下炸药。摧毁主实验室之后从紧急通道撤离。”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对计划做了更多细节讨论。两人都明晰，这将是一项争分夺秒的任务。“飓风”必须头也不回地向前，势如破竹，直捣黄龙。真的就像一场势不可挡的天灾，不遗余力地席卷整座基地。

随着他们将每一处细节敲定，计划的轮廓更加真实清晰，两人也越发有信心。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到了晚上，卡洛仍坐在桌前。梅瑞尔洗完澡出来，对他说她要先睡了，让他也早点休息。

“嗯。”卡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梅瑞尔站在卧室门口，满脸忧心的样子。

“飓风。”

“怎么？”他依旧没抬头。

“这是一次与公司毫无干系的任务。你不会有外援，不会有救兵。如果你失败了，没有人会负责。如果你成功了，也没有人会记得。”

“不是有你吗？”

“别钻牛角尖。”

“你现在劝我退出？”

“不，我只是让你时刻小心。”

卡洛这才抬起头来。

“既然你这么担心，干脆帮我把棺材先定了吧。哦不，我要海葬——”

“蠢货！别乱说！”梅瑞尔厉声道，“你要是哪天不再能请轻易说出这种话了，也总算是长大了。”

“那将是我的灿烂人生终止的一天。因为我失去了自信。”卡洛笑嘻嘻地说。

梅瑞尔叹了一口气。她对油腔滑调的卡洛总是束手无策。

她开始好奇。

“他是什么样的人？”

“你说谁？”

“‘黑蝴蝶’。”

“我怎么会清楚。”卡洛试图移开目光——

“不想好好活着，却又不甘心去死？”

——但不得不转回去，因为梅瑞尔说得太过荒谬。

“是什么让你这么认为？”

“我以为你喜欢这样的人。矛盾体。”

卡洛笑了。

“也不是这么个矛盾法子。”

他说：“他比谁都想好好活着。”

“你很爱他吗？”

梅瑞尔看着他。

卡洛的目光垂下去。

过一会儿，重新抬起来，直视梅瑞尔的眼睛。

“比想象中多一点。”

梅瑞尔凝视他，然后笑起来。

“记得在车里放把伞。”她走进卧室，“晚安，卡洛。”

门关上之后，他关掉了笔记本。

“晚安，梅瑞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