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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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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说抱歉的是我。”凯特连忙摆摆手,“请替我向你的女朋友问好。”

“不是女朋友哦。”尤里纠正道。

凯特朝尤里投去疑惑的目光。

“不是她,是他。”尤里认真地说。

凯特愣了一下,这时她身后的一间房门突然被撞开了。原本吉米和韦伯一起到乔纳森的房间商量作品的事,察觉到门外有动静,他们便悄悄把门开了一条缝偷听。当听到尤里交往的对象是男人,他们着实吃了一惊,推搡中一不小心把门撞开,躲在门背的三个人齐刷刷摔倒在了地上。

“呃,呃,对不起,你们继续。”

乔纳森有些尴尬地从地板上爬起来,凯特却发出了一阵清爽地笑声,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

“原来是男人吗?这倒让我心里平衡了不少呢。”凯特抹掉眼角笑出的泪水,突然想起了什么,“啊对了,周末我们的作品在展出的时候,有人在向我打听你的信息。我说不能擅自透露你的联系方式,但那人听了你的名字,就说可能认识你。”

尤里接过凯特递过来的名片,上面印着“西瑞尔·米勒”的名字。

米勒没找到尤里,直接就找阿吉尔去了。他希望把尤里的那副画,在下个月的匿名画展上展出。

“匿名画展”是米勒的美术馆每年固定主办的活动中,最隆重、也最受媒体关注的一场。所有作品都以匿名参展,让观展者摒弃掉对画家的名气、风格等固有印象思维,免除一切外部干扰,以纯粹的艺术眼观来欣赏一幅作品。参展的作品中,除了有米勒从世界各地发掘到的名不见经传的作品,也有不少已经成名的画家为了验证自己的真正实力,而主动匿名参展。若观展者对一幅画表示认可,可以在标签上写下自己的出价参与拍卖,如果运气好,可能以远低于市场价的金额买到一些名家的作品。当然,参展作者也可以在展出结束后,选择是否公开自己的署名。

“参与画展的话,我想克里斯应该不会反对。不过,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学生,他的画我认为显然还是太稚嫩了,你确定会有市场吗?”阿吉尔表示质疑道。

“你这话显然暴露了你对艺术的外行。艺术家可不是工匠,艺术创作追求的不是单纯的技巧,而是精神的交流。克里斯的作品,显然充满了故事,它需要遇到能与其共鸣的观众。”

米勒的话,很快得到了验证。匿名画展刚一落幕,他当场就给阿吉尔打了电话。

“你猜克里斯的画,拍了多少钱?”米勒兴冲冲地问。

“天哪,居然真的有人出价?”阿吉尔惊讶道,“好吧,请告诉我,是多少?”

“200。”米勒提示道。

“两百美元?”

“不,是二十万美元。”

二十万美元,是一位白发苍苍的商人站在尤里的画前凝视了整整一个下午后,亲笔写下的价格。由三幅画组成的一组作品拍出这个价格,在艺术界实在算不上什么值得称道的成绩。但是二十万美元对尤里来说,却是一个特殊的数字。

当年尤里被主人以二十万美元的价格,当做抵债资产卖给了MR.D。而今天,他凭借自己的能力,赚回了第一笔钱——二十万美元。

阿吉尔曾多次要求将二十万美元还给Mr.D,但都被明确地拒绝了。

“如果早知道事情是这样,别说二十万,就是两百万美元我都愿出。”Mr.D如是说道。

阿吉尔询问尤里,对这笔钱有何打算。尤里摇了摇头,他对金钱没有任何概念,当然也没想过有什么规划。

但是他想了一会,又问:“不知道弗莱,还有福利院的那些孩子们现在怎么样了。我能帮助得到他们吗?”

康里的那家福利院现在由政府接管,依靠财政拨款和社会捐赠,至今还在努力救助曾经被伤害的孩子们。在阿吉尔的帮助下,尤里将二十万美元全部捐给了福利院,用于孩子的救助和弗莱的治疗。

周末,阿吉尔和尤里到医院看望了弗莱。

弗莱安安静静地躺在洁白的病床上,睡颜安详恬静,就像童话中的美少年沉睡在铺满白蔷薇的花床中。他的外伤已经基本治愈了,但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

“弗莱,你一定要加油醒过来啊!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在等着你呢。”尤里握起弗莱的手,放到唇边低声祈祷道。

阿吉尔向主治医生提出,想给弗莱请一个专门的护工。主治医师却说,其实最近有一个义工一直在照顾着弗莱。

“义工?”阿吉尔问。

“对,是一个在校大学生,课余时间经常来我们医院当义工,对弗莱特别照顾,给我们减轻了不少负担。他叫……啊,艾瑞克!”

主治医生还没说完,便看到一个大男孩端着一盆水朝弗莱的病床走进来。那是一个看起来干净清爽、阳光开朗的大男孩,他看到有人来探望弗莱,显得十分激动。

“你们是他的家人吗?”艾瑞克把水盆放在床边,欣喜地问。

“不,我们是他的朋友。”阿吉尔回答道。

艾瑞克的飞扬神采明显地黯淡了些:“我还以为,他的家人终于找到他了……”

“你是护理专业的学生吗?”阿吉尔问。

“我是学理科的。”艾瑞克将毛巾扭干,娴熟地给弗莱擦拭着头身和四肢。

“啊失礼了,你的动作显得很专业……”

“因为我妹妹曾经也在这里治疗,我每天都会过来照顾她。”艾瑞克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他的话用的是过去时。

艾瑞克的妹妹走在上学路上,被歹徒袭击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不是抢劫或寻仇,也没有针对性,那个歹徒只是因为生活失意,在路上随便挑了一个看起来弱小的孩子泄愤。歹徒用石块砸破了艾瑞克妹妹的脑袋,损伤了脑干,使她在医院里昏迷了整整一年。艾瑞克为了照顾妹妹,每天到医院向医生和护士学习护理知识,有时也会帮忙照顾一下其他病人。但他的妹妹在沉睡了一年之后,再也没能睁开眼睛。

在艾瑞克的妹妹去世的第二天,弗莱住进了医院,被安排在他妹妹曾经的那张病床上。艾瑞克一见到这个年纪与他妹妹相仿的少年,心头不由得扑通一震。弗莱有着一头和她妹妹一样微卷的棕发和雪白的皮肤,身体羸弱得像一只折了翅膀的小鸟般让人不甚怜悯。

对于弗莱的身世和经历,艾瑞克并不大了解,也没有刻意去打听。他将对妹妹的感情移情到了这个少年身上,平时学校没课的时候他都会来医院继续做义工,并且对弗莱照料有加。他会温柔地为弗莱擦拭身体,按摩肌肉,闲暇时还会坐在床边陪他说话,或是念书给他听。弗莱的呼吸很轻,长长的睫毛偶尔会颤动一下,就像是在给艾瑞克回应。

艾瑞克一直觉得弗莱眼角的黑痣很迷人,想必眼眸也一定会很漂亮。

“看到他的时候我总是在想,这么漂亮的孩子,他的眼睛会是什么颜色呢?”艾瑞克用充满怜爱的目光看着弗莱,由衷道,“真希望他能睁开眼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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