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敬爱的老帅哥们(一)(2/2)
跌到低谷自然反弹,现在想想,我的触底反弹大概就是和老帅哥坦白我要选择文科的那一刻开始的。
曾媛考得最差的时候也是年级前五十,最好的时候时常能跻身前十之列,可她要学理科了。我们班的其他学霸除了犹豫不决的朱月姐姐其他的也都前仆后继地投入了理科的怀抱,而我却是第一个坚定地向他表明要选择文科的成绩稳定在班里前十名的学生。
这也就意味着,老帅哥即将成为我这三年中唯一的班主任老师。
许是想到这些,再加上对老帅哥的了解日渐深入,我这才明白了他的好处。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那千日为师呢?
我想,大概这恩情,也只有用往后余生中无尽的敬仰与尊崇来报偿了。
至于我为什么要选择文科,自然纯粹是为了个人爱好:我对理科的东西实在是提不起任何兴趣,却对文史哲浩如烟海的长篇大论情有独钟。这个爱好,到现在也未曾改变分毫。
当然了,我之所以能在文科的道路上畅行无阻,我父母的开明也是极为重要的因素:他们常常告诉我,人生苦短,高兴是第一位的,一定要做自己喜欢的事。
如今想来,对父母的生养之恩,确是感激不尽。
也只有在高二分科之后,随着我个人的逐渐成长与心智的日渐成熟,我才慢慢发现,老帅哥在教学上实在是独树一帜。
高,实在是高。
听他的课实在是一种享受:他有自己独到的教学方法,能把枯燥乏味又种类繁多的知识点串成一串并和那些令人无比头疼的试题紧密联系在一起,以达到最终目的:在考试中拿到更多的分数。
这样一来,知识点也不难记了,题也不难做了。
于是像我这种英语基础并不算好的人的英语成绩在他的教导下也有了稳步提升,虽然在短时间内不算明显,可日积月累之下,也能看出成效。
相处的时间长了我们才发现,老帅哥其实是一个相对内敛的人。开家长会时极力掩盖的局促与不安便昭示了他的真实性格:
其实就是一个典型的孔孟之乡滋养出来的内敛又谦和的君子,虽不善言谈,可一切的一切,都融进了日复一日的坚实牢固的实际行动里。
也是一个典型的在万世师表的影响下长成的夫子:刻苦钻研,教书育人。
后来高二的时候,有一天我们教数学的师娘要找一个班录讲课的视频,恰好就找到了我们班。当时师娘进来的时候,老帅哥忽然有点害羞,笑得一脸灿烂地对我们说:“这就是你们嫂子。”
嫂子和老帅哥差不多高,都得有一米七多,是个很有气场的女老师。我倒是很喜欢她,许是天性使然,一直以来我对干练干脆的女青年都抱有天然的好感,对嫂子也不例外。
只不过我们对她有唯一的一点不满:她总是把自己打扮得那么漂亮,却让我们班主任老帅哥穿得那么随意,虽然老帅哥颜值很高,但却一点都不够养眼。
后来从嫂子讲课的教室出去了我们才发现,老帅哥一直站在教室不远处往这边看着。
就这么纹丝不动地站着,似是从未移开视线。
嫂子和老帅哥有个很可爱的儿子,后来我们高二那年的暑假里嫂子又给老帅哥生了个女儿。
儿子长得像嫂子,虽还很小,但已经能看出白皙的皮肤、清瘦高挑的身形与清秀的五官,想来日后定也是活脱脱一个美男子。
女儿就和老帅哥像得更多一些了:两只又大又黑的眼睛分外有神,宛如黑葡萄一般令人难以移开视线,可爱至极。
一儿一女,方为一好。
事业稳定,家庭美满。我想,大概这就是向来追求安稳的山东人最理想的人生的模样。
没有之一。
老帅哥每次开班会都极其富有情感:要么怒发冲冠,要么苦口婆心。不知道别人都是什么状态,反正我每次都不敢抬头,生怕撞上他情感充分流露的眼神。
高考前最后一次班会,他一改之前对我们的严厉,温和地帮我们分析:
“当年我高考的时候,语文作文没写完,数学最后两个大题没做,但最后出来成绩也还不错。
所以一定不要为了几个题而放弃整场考试,不能败在自己的情绪手里。”
写到这里,我不免又想起了高考出成绩之后我们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班会:那时的老帅哥风采依旧,经历了三年光阴世事的变迁,他却仍然屹立在一方讲台上,做着我们学术与人生的向导。
他说,无论考了多少分,这都是最好的安排。
在青春奋斗的年纪遇上一位这样的老师,我想,这大概也是我人生里最好的安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