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2）
“总统先生，我们的用户已经失去权限，无法更改控制码了！”
伍尔德知道自己诈出了真相：维尔福不可能拿到正确的控制码，破译？破译他姥姥个头！“N0听命：”机械语在机械人公众频道里发言，“等级权限给各位开到9.5，杀了白月和叛徒！活着回去就是荣华富贵等着你们！”
就在此时，一声炸响从天空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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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机械历348年，首都凡赛尔城赛勒维亚宫。
饶海杉把摄像机三脚架对准塞勒维亚宫，对着手心呵气，再弯腰拿起放在街面上的抹茶拿铁喝了一口。夜色下的塞勒维亚宫不改多年辉煌本色，依然是远近游人的拍照圣地，国家高官权贵的聚会议事之所。白月旗在顶端迎风舒展，远光灯从地面打向远空，照亮云层。饶海杉的镜头则追随着宫前逐渐稀疏的人群。他盯着监视器上的成像，一只手对焦，眼睛里绿色的代码闪动着——他在使用程序精确跟焦，另一边，他的右手则连按快门。他翻了翻取到的三张照片，突然双击其中一张照片上的一点。照片随即被放大，一个人影显现出来。
“哎？海杉，你要去哪里啊？”旁边的助手从一堆器械中抬头，“哎你往哪儿走啊？！”
“帮我看一下东西！马上回来！”
边境不是封锁了吗？听说安娜里德尔和白月正在打仗啊！李思为何这时出现在凡赛尔？听说他在安娜里德尔被内阁人盯上了，怎么又来这里了?饶海杉冲进夜色里，迎面撞到行人。他一边说着抱歉，一边追逐消失的身影，直到他在昏暗的灯光下原地转了一圈，才意识到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并没有李思的身影。
“需要帮忙吗？”有人见他满头大汗，善意地问到。饶海杉转过头，向脖子上戴着皮质颈链的帅小哥挠了挠头：“额…您刚才在这儿看到了个这么高，穿黑色大衣，瘦长瘦长，头发这么些的男的了吗？”
饶海杉连比带划，还带上了一点北方的口音。帅小哥笑了笑：“你这形容的跟个拖把似的，我也记不太清了，刚刚好像是往那边走了。”
“好的谢谢您！”饶海杉小跑着走了。帅小哥目光追逐饶海杉的背影，转了个身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背后有人把小哥拉了一把，声音从小哥的头顶上传过来：“我闻到醋味了，好酸啊，哪儿来的你闻到没？”
“我们时间不多了，赶快走。你这个拖把。”
塞勒维亚宫是李洛和李思都相当熟悉的地方，只是二人熟悉的原因不大相同。李思年轻时在这里做过调查，李洛八年前命丧于此，也因此二人都对塞勒维亚宫方圆一公里的地方和布置无比熟悉。李洛提醒了李思一声：“卡迪美尔的账号又开始活跃了。这个情况看来，我应该是被当做卡迪美尔的代理机械人使用过的。”
李思目不转睛地看着宫门，“你在中控电脑信号强的地方，会被卡迪美尔影响。我明白了。”
“21：03分，皇后大道北294号民居爆炸，有这个账号的权限，我能把干扰对塞勒维亚宫守卫们的内网干扰延长到120秒钟。”李洛冷冷地看着守卫兵，“三、二、一、零。”
巨大的爆炸声从几百米外的地方传来。塞勒维亚宫前面的守卫兵们一齐转头，开始向火光冲天的地方跑去。原本按照计划，李洛可以发送一条假指令，使守卫兵们听从指令二十余秒钟，制造机会让他们从侧宫门溜进去，然而卡迪美尔的代理机械人账号启动后，权限增加了。能用的东西不多，但有总胜过没有。塞勒维亚宫的外围有红色的光墙，由镶嵌在地上的眼珠一样的一排发射器制造。李思从地上捡了一块小石子向激光墙扔过去。石子就像冰碰到了夏日的路面一样融化成液体，再迅速汽化掉，只剩下一团烧焦的黑色碎屑落在地上，和白色的焦臭味弥漫在空气中。李思见状，将右手的合金骨骼露出，密密麻麻的一片点射之后，击毁地面一排“眼珠”。李洛抬腿跨过烧着的白烟，眼中绿光闪烁。李思紧随其后。偏门在东南角，进去后就是花园，穿过花园便到了宫内。李思一路上击毁监控器，同时将塞勒维亚宫侧面的一面小窗户四边融化，翻窗户进入室内。室内就是李洛曾被关押的地方，地面上已经不见血迹、刑具、衣料碎屑、药品、手术刀和无影灯，只剩下金红色的地毯和空气中的熏香味，还有四壁重新挂上的名家画作，雕花金木框展现厚重的历史感和审美情趣。李斯特看了一眼李洛，李洛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推开｀房门进入走廊。
李斯特清晰明白卡迪美尔是有意识的。他请苏明月来时就考虑过苏明月的背景。苏明月与卡迪美尔关系匪浅，而芳华和卡迪美尔又是功能上极其相似的“生物”。由她来给曾在芳华手下工作过的李洛看诊，李斯特更放心些。你永远找不到它，但你会无数次穿过它。卡迪美尔想通过这句话传递什么信息？这和苏明月还有李洛又有什么关系？
李斯特打开了通往地下控制室的通道口。他向李洛伸出左手，用左手把李洛拉过来抱在前胸，一跃跳下通道口。
通道通往地下一层。通道内宽5米高3米，原本整个地下五层都是用来给地面上的宴会和接待工作做准备的场地，再加上多达近百台机械人侍者的居住和生活用房。维尔福接管后肃清地下五层，将芳华的大量硬件设备搬迁至此。总统一家接待各部长和访客的工作则只留地下一层内的机械人劳作。李斯特有塞勒维亚宫每一层的地图，因此迅速绕过人多眼杂的几个厨房和洗衣房，来到地下二层。
“你究竟想做什么？”穿过寂静的走廊时，李洛用机械语问他。
“维尔福准备了核武器，不可能总不用吧。他们已经打到坎特德尔，我看他用这武器也就在这两天了。”
“嗯。”话说到这个份上，李洛已经明白李思的意思。这一路应该是去解决这武器，无论是用法，还是核弹本身，一切看到了地方之后该是怎样的。如果能成功，打到坎特德尔也能想办法救回来，如果失败了，恐怕就万劫不复。其实两种李洛本人都无所谓，能成，他们可以平安一段时间，不能成……李洛现在唯一关心的是李思。
“你都明白了？”李思低声问。
“我相信你。”李洛不觉得其他的话能更有意义。今早凌晨他从噩梦中惊醒时，李思就在他身边躺着，伸手拍了拍李洛的脸，然后在他眼睛上吻了一下。那之后李洛难得安稳地一觉睡到天亮。那时李洛便明白自己对李思的信赖并不只出于感情，更出于了解李思的能力。李思值得托付一切。
“好。”
“为什么这里没有守卫呢？”
“要么是维尔福抽掉走了——有伍尔德在那儿，他一定会去前线；要么是在来的路上。或者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是因为你的特殊代理机械人身份。你看得到吗？”
“什么意思？”沉思了一秒，李洛反应过来了，“我只有6.5，你看到什么了吗？”
“如果我用13.5，我看得到电磁场。”他们一边进入地下三层一边说，“你知道像WiFi和无线电通讯本质上都是电磁场。你身边有各种波长，其中一种从刚刚开始强度增加了1300倍。我无法阅读内容，但你现在基本上就像一个移动热点。你看，我甚至能连接到…”
“哇，能连接到什么？”清脆的女声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
李斯特右手的量子枪已经上膛，但他找不到目标。
“我没有恶意。你看，我一路上都在帮你们。”女声清脆而娇俏，“你们看不到我，我没给自己写视觉这部分的码。我是卡迪美尔的人格模拟之一，只存在于网路上。小九七，我真没想到你的手艺竟然这么好，做出来的机械人连你身上的信号发送都能看到。”
“你是谁？给我滚出来，你这寄生在硬盘里的玩意儿！”李洛低低地吼道。
“啊呀小九七，你不记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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