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2）

“不明显。”

“犯困很严重吗？”

“还好。”

“这是六个月的分量，”苏明月把东西交给李洛，李斯特帮他接过手。“上官海！”

“到，又干啥？”上官海把游戏屏幕关了，李洛又看了一眼他的游戏界面。

苏明月继续说:”陪我去看我外婆。”

“好啊...你说什么？！”

苏明月对此地熟门熟路，李洛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李思倒是不担心：“洛，你想打游戏吗？”

“......”

“怎么了？”

“我留给你的股权和产业，现在都冻结了？”

“我没有报过你的死亡证明，而且这是婚前财产，所以在你的名下，但我委托了律师团队。我是军方的身份，本身不能拥有这些东西。”

“你是怎么填写婚姻状况的？”

“我说分居了。他们也不想我和哪个政治家的女儿结婚，反正一直拖着。回去之后，你如果想重新进董事会，可能会有些困难，因为...你知道的，八年间发生了很多事，但不代表没可能。你把汤喝了吧，喝完我帮你看看你这个加密程序。”

李洛一口喝完李思给他的鱼汤，坐在河水边的石块上看他。李思盘腿坐在地上，背靠着车轮胎，“小思，苏明月的外婆是谁？”

“你看得到吧？如果你能进卡迪美尔的人格模拟程序的话？”

“有二三十年的记忆录像，我哪里看得完。”

李思索性不看程序了，伸直了腿，月光相当明亮，云层稀薄，牧星河缓缓流过，此情此景，应该是和爱人闲聊最为恰当。他用自己的脚踢了踢李洛的皮鞋，“我二十多年前来塞纳的时候，苏家都住在塞纳。那个时候很少见，人类很少见。苏明月的外公苏克己和一台机械人生活在一起，我没见过，但听说是卡迪美尔的人格模拟，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人类真的可以和机械人组成伴侣。苏明月的母亲是人机工程师，但是是人类，据说是卡迪美尔的机械人DNA和苏克己的基因做成的一种试管婴儿。苏明月在这里长大的，这块地方她比我们熟悉。不过那后来的事我就再不清楚了。”

“这样啊。”

“是。”

“你想要孩子吗？”

李思沉默了一会儿，“八年前我们去登记试管婴儿，可后来…至少近期不要。等你病好点了，安娜里德尔安稳一些，我们再作打算。”

“好。”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可以一直和你享受二人世界。”

“…以后再说吧。”李洛的耳朵又变成蓝色了。

“你是从成年机体开始制作的，是吗？你的寿命会受到影响吗？”

“状态好的话，有六七十年的样子。”

李斯特痛苦地捏住了额头。这太短了，从幼年体开始制作的机械人至少有这两倍的寿命，非人脑移植的成年版也至少有一百多年。李洛看了他一眼：“你今年四十四岁，其实这样刚好，按平均年龄，你也还有七十多年。”

“你倒是终于想跟我白头到老了，洛。”李思难过地看着他，笑不出来。

“嗯。”李洛大方承认，“咱们都别想那么多了。”

李斯特还没接上话，就见到远方苏明月和上官海快步走回来，两人都多少挂了彩。

李思看了李洛一眼，李洛低声说：“我没有关闭刚才那个入口，但现在防御机制启动，强制关门了。”

李斯特从地上站起来，苏明月和上官海一前一后走回来，苏明月的手上拿着那只红木钟表，上官海说：“苏月去动墙里面的控制板，扫面显示错误账号，门差一点就关了，我们好险才逃出来。”

他坐下来给苏明月包扎肩膀上的伤口，他自己的脚也在流血。苏明月抬头对李斯特说：“那里面的机械人就是卡迪美尔，我外婆有四十多个相同的机械人代理，”最后一句话她已没有直视李斯特，而是把目光放到遥远的地方，“我找了我外公的尸首这么多年。”

“你确定那具人骨是你外公吗？”

“人骨？！不是只有一个人头吗？！”

“水泥墙体里有人类骸骨。”李斯特向她说。

苏明月说着就要站起来回去，上官海一把按住她：“苏月！你疯了？你在干嘛？！”

“我去拿遗骨。”苏明月根本没理上官海，李斯特一把拦住她，“我们取了头骨的生物组织，要鉴定你不必再回去。”

苏明月愣愣地看着他，李洛在旁边突然开口了：“苏医生，山洞在卡迪美尔的人格模拟版块里被列为废弃的仓库，只要你现在启动防御机制，等会儿一定会塌方，退一步讲，就算你要拿遗骸，也不要现在去，何况那并不一定是你的外公。你为什么觉得他是你外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