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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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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将每天都当作最后一日来珍惜,人生自然不留遗憾。”

徐长卿把话说完,取出水囊润润喉咙,看向听得晕头转向的小渔夫:

“所以说,行李少,也是能出远门回娘家的。”

教主失笑。

小渔夫呆愣地点点头,找借口起身。他宁可回去干活,都不想听这些高深的大道理。

教主对徐长卿说:“灵泽上师真是一位世外高人。”

徐长卿说:“高人是真,世外却说不上。”他在袖中轻轻揉搓手指上的牙印,从踏上渔船的一瞬间起,他便不断思考顺利抵达雪山的方法。计划改变仓促,没有备下通关路引,老大留下的锦囊里的银票,不足以一一贿赂沿途守门将领,只得另辟蹊径。

他低声说:“船靠岸后,我们得想办法去见灵泽上师。”

教主颔首:“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徐长卿眼珠子一转,下流地往教主的衣襟处望去,待教主面露窘迫,才笑道:“太阳晒得我发晕,你替我遮一会?”

教主找老渔夫借一把蒲扇,坐在徐长卿身旁,单手举起蒲扇为徐长卿遮阳。

徐长卿故作惊讶道:“你还真肯啊。”

“你身体不适,且所有事都是你独自操劳,我现在照顾你一二是应当的,”教主坦然道,“灵泽上师不也说过,死亡面前,众生平等。”

徐长卿轻笑,倚靠教主闭目养神。

死亡总是突如其来,他甚至可能活不够一个月。

但人还活着时,还有三六九等。贵人或会慈悲善良,对猫猫狗狗偶有宠爱,却不会与爱宠忠仆互道爱意,那算掉价。徐长卿常在市井中行走,见惯地位卑微之人或想攀龙附凤,或动了真情,最终都像小玩意般被随意抛弃。利益总比情爱更能维系关系,青梅竹马且由右护法所出的蔡巧,不是等闲小暗卫可比的。

若这是徐长卿旅程中的最后一个月,他还需要做到更多,以及得到更多。

****

当徐长卿独自思量时,赤芍正在与左护法讨价还价。

左护法抱臂坐在榻上:“我不会再穿女装了,要不是那破绣花鞋不合脚,我早就把冒牌货刺在树上。再说,根本没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一路上惹来不少登浪子骚扰,偏生不能一剑砍死,让左护法憋下好些邪火。

赤芍谆谆诱导:“是我原先考虑不周,但离开此处后,地势较为平坦,我们可以租马车赶路,左护法大人坐在车厢中,不必头露面,在进出城镇时被守将检查一二即可,不会再有先前烦恼。”

左护法抿唇不语。

尽管赤芍不过是右护法蔡曲的大弟子,地位不比左护法凤真,但出门在外,若赤芍坚持,他都会听从赤芍的意见。如今教主行踪不明,蔡曲留守山下充当定海神针,凤真是出鞘利剑,而赤芍则作为参谋随行。

赤芍是蔡曲上任后新设的头衔,若蔡曲身死,则由居赤芍位者接下重担。尽管是能一步登天的肥差,但死在这位子上的人,绝对不少。

如今这位赤芍武功虽非一流,但擅用医药及暗器,且处事圆滑缜密。若当日赤芍没随蔡曲下山,而是守在教主身边,如今教内的境况,或许全然不同。

见左护法态度松动,赤芍拉过左护法的右手,搭在脉上:“经脉有些凌乱,请容属下替大人稍作梳理。”

虽然没被砍马刀斩下头颅,左护法仍在一招内被林培月的内力震伤经脉。他脱下上衣,露出周身大穴:“说来奇怪,我原以为冒牌货所用,应当是圣教内功,但接招后发现,他的内力功法与雪山陈家还挺像。”

赤芍讶然:“有几成相似?”

“七成,不,八成。”

但雪山陈家向来自诩清高,只作朝廷鹰犬,又怎会牵涉进圣教内斗。

赤芍正思量间,又听左护法说:“今日被我砍死的喽啰,看着眼熟,像是我以前用过的人。”

赤芍捻起银针,刺入左护法臂上穴位:“那些人阳奉阴违,不值得大人为其伤神。”

“说不上惋惜,我只是有些奇怪,”左护法美得锋利,当他发出质问时更具魄力,“据我所知,那几人也曾服下教内调配药丸,一旦断药便生不如死,理应没胆子背叛。”

赤芍微笑,又刺一针。

左护法不耐烦:“叛徒都知道的事,你总不能瞒我吧。”

“大人息怒,只是属下对自己探得的消息,也是将信将疑,故而不敢为大人带来无谓的烦扰。若大人想知,属下自会全盘托出。”

赤芍故作神秘般,低声说道:“听那些叛徒说,那假林培月,能为他们祛除教中圣药的效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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