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2/2)
“对,神经病,”江辰一边符合着,一边给他的大宝贝擦着眼泪,“比人渣还人渣!”
陪着唐弈把对方从头到脚地骂了一遍发泄一通后,唐弈喝了口水,才继续说,“我当时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脑袋是一片空白的。”唐弈的嗓子有些哑,眼圈红红地看着江辰说:“我才知道,为什么我母亲从小到大,一直对我的人际交往很关心,我当时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乱糟糟的。”
“你怎么当时不打电话问问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唐弈看着江辰,生怕他不高兴解释着,“我真的,真的想着过几天,想好了再和你商量的。”只是,后来,就没有机会了。
就在接到唐祈电话的第二天,就是唐弈噩梦的开始。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我母亲当时,和傅叔回了他老家,我一晚上没睡好,”傅先生就是陈青女士的“第二春”,还是领了证的那种。“第二天,我和同学去给教授拜年,中午吃过饭回来的时候就有些发烧。”
“我记得母亲说今天要回老家,我就自己买了药。只是回去的时候,没想到,没想到傅叔也在。”唐弈微微后倾躲开了江辰本想来给他擦眼泪的手,垂下了眼睛不敢去看江辰,惨白的脸上,不安的神情也越来越明显。
“没事,你慢慢说。”江辰有些担心又引起唐弈的什么过激反应,也从轻揽着的半躺姿势换成了盘腿坐在唐弈的对面。
唐弈咬了咬下唇,脑海里还做着于事无补的挣扎,但他明白自己一定要垮过这道坎,他相信江辰……他信的,他一定会信的,不断地在心里说服着自己,心脏仍像是被揪成一团般生疼,唐弈抬头看向江辰,眼眶里硬生生又被逼出了眼泪:
“我当时,吃了退烧药后,就睡过去了。”
“他什么时候进的房间我完全不知道!真的!”
“但是我敢保证,他绝对没有对我做什么!真的!你信我,我求求你信我好不好?”说到最后,唐弈已经再也绷不住情绪,连声音都带着哀求。他无比迫切地想抓住江辰的手,却又不敢上前,他怕了,真的怕了,除了江辰,他已经一无所有了,他想要看江辰的表情,泪水却不断模糊着视线,还不等唐弈把那些碍事的泪水擦掉,他就被人抱在了怀里。
“我信的,宝贝儿,我信你的。”江辰把他抱在怀里,无声地颤抖着着嘴,忍着不发出哭腔,安慰着怀里的人。唐弈还没开口时,他便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在之前小凯汇报最后的欲言又止里,他就已经隐约有了猜测。他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给自己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他恨那些伤害唐弈的人,不管是身体上的伤害,还是精神上的伤害,这些都无法一笔勾销。他确信自己不会因为这些,改变要和唐弈共度一生的决定,但他从未想过,唐弈会因为这些遭遇而自卑,甚至于一开始不愿意打开心扉和自己沟通,全是因为担心这些过去遭遇会拖累自己!
“这些,都不是你的错,知道吗?”
怀里的人瑟缩着,泪水滴在江辰的脖子上凉凉的,唐弈带着厚重的鼻音,****地说:“我一直,嗝……一直怕,说出来,你……嗝,你会不要我……”
“不会的,不会的,我要你,这辈子我就只要你,就要你一个。”江辰心都要碎了,把人又抱得更紧。经历了这么多事,江辰真的无比庆幸如今他们还能这样抱在一起,他们还会有以后,还会有未来,“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真的。”
“如果你,都不要我,……嗝,我,我真的会受不,不了的……”自杀的念头,唐弈不是没有过,最初在康复中心里的每一天,他都有过,只是他不死心,死在没有人知道的那个地方。后来,见到了江辰,他就更舍不得了,一开始的每一天都像是苟且偷生,但是后来,他也慢慢想通了,愿意努力了。江辰是点亮他对这个世界的光,如果连这束光都不愿意温暖他,那他的余生也就没有什么好期待的了。
江辰感觉得到唐弈把这些事说出来时决绝的心态,只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唐弈看。“我发誓的,这辈子,我谁也不要,我就要你。”
“你如果还不放心,你就把我拿根绳子绑起来,就绑在你身边,每时每刻都能看到,就像大毛一样,好不好?”
“什么破比喻!”唐弈被江辰的话逗着,笑着打出了一个鼻涕泡。
“我说的是真的。我愿意的。”江辰仔仔细细地摩挲着唐弈的手指,轻吻着他的指尖,像是在对待世间珍宝一般慎重,“只要你以后过得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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