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匣子寄情渐行远(2/2)
宝娘见甜枣进来,便问道:“谁寻我呀?”
甜枣道:“是岑家娘子,道是今个儿日头好,乘兴一游,正路过咱们府门口,问您要不要同去。”
宝娘问道:“就岑家娘子吗?”
甜枣答道:“岑家的几个郎君都在,还有其他几家的,晴娘子也在其中。”
宝娘闻言正要说话,却听着边上传来一声咳嗽,她下意识得侧头看去,见是赵嬷嬷瞧着自个儿,银繁见状即在她耳边小声道:“娘子,不去了罢?”
宝娘捏了捏手间的帕子,微调坐姿,手放得更稳些,背脊稍挺,她道:“替我回了罢。”
甜枣闻言一愣,她瞧了眼宝娘,又用余光打量了一回赵嬷嬷,这方应了声是。
……
岑豫愣了下,将来人回的话重复了遍:“不来?”那人又应了声是,岑豫这方叫他下去。
岑淑倒出一盏茶递给岑豫,她道:“不来挺好的。”
她见岑豫疑惑的瞧向自己,即笑了下,道:“‘男女七岁不同席’,这话可不是虚的。女孩子家家的,本就该矜持些,母亲许也不大会喜欢,”她稍停了下,斟酌着用词,“太活泼的姑娘罢。”
岑豫接过茶来,却不曾喝,只这般举着,须臾,他向车把式吩咐了一声:“启程罢。”至于那杯中的茶水,他却是任由着凉了。
……
腊月廿日
“您今儿可不用再守着那规矩了,”甜枣边说着,边往宝娘发里插了只宝蓝的蝴蝶簪子,“咱们娘子定是京城里顶好看的。”
宝娘闻言立时笑了出来,她道:“今儿嘴可真甜,”她稍顿了下,笑的更盛些,“这说的都是大实话。”
月桂和银繁闻言也禁不住笑出声来,又听宝娘道:“可不成呢,赵嬷嬷说了,今日有好些娘子要来耍,我更得持着些。”
银繁听了,即道:“瞧你们这说的,像是疯魔了似的,这会儿不还是该笑的笑吗?哪家娘子都是如此,是一般的规矩。”
宝娘眨了眨眼,并未说话,却听得甜枣道了一句:“你的规矩可比我们大。”
屋内即有一静,却听得外头传来一道男声道:“甚么规矩?”
宝娘闻声立时站了起来,她正要迈步出去,脚跟正抬一指,又站了回去,她轻抚一下裙摆,又捏起一方绣帕,双手平置于小腹前,缓步走去窗前,这方与徐嘉暾正面对上。宝娘微微抿唇,露出一个很浅的笑,柔声唤道:“阿兄。”
徐嘉暾见她这模样,倒是怔住,片刻后方打趣道:“你这模样,我都不敢认你了。”
宝娘不回他这话,踮起脚尖来,往四周看去,不曾见到赵嬷嬷的身影。她歪了歪头,向着徐嘉暾伸出一只手来,道:“快些,我的生辰礼呢?”
徐嘉暾失笑道:“这天底下,谁上赶着向人讨礼的?”
宝娘昂了昂下颔,道:“你的堂妹呀。”她一副理智气壮的模样。
徐嘉暾笑着摇了摇头,他递去一个玉坠子,道:“那日瞧见,料子一般,胜在做工精巧。我瞧着这上头刻得小东西,和你一个样子,便买了下来。你拿去压裙角罢。”
宝娘闻言即接了过来,玉坠入手温润,有股子油脂感,她很仔细得瞧样子,却是只啃着果在啃得松鼠,宝娘立时嘟囔了句:“哪儿就像我了,分明是与阿勉一个模样。”
徐嘉暾笑了声,又递出个细长的木匣子,宝娘有些疑惑得接过,却听徐嘉暾道:“这个是岑豫给你的。”
宝娘一愣,问道:“他给我的?”她眉头轻蹙,“何故是由你转交,不是他亲手给我?”她顿了下,很低声得添了一句,“往年都是他亲手给我的。”
徐嘉暾道:“他寻了几个人,定好过了年便一同游历去,这会儿虽是年关了,却忙着这事儿,很难腾出空来。再者,你今年请的都是些娘子,他跟来算是怎的回事?”
宝娘指尖从那匣子上刻得莲纹上轻轻划过,须臾,她道:“那阿兄,你替我向他道声谢罢。”
……
戚善珠正在堂前交代着事,大抵是如何安排来客一类的话,突见一个小丫鬟急急跑了过来,道:“夫人,快些去瞧瞧罢。勉郎君与安郎君的乳娘吵了起来。”
戚善珠的脸色立时沉了下来,她道:“她于姝哪一日是能安生的?也不看看今个甚么日子!存心给人寻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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