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郎君同丽放纸鸢(2/2)
宁芝曾有过交代,凡是卫丽娘出入的地方,皆需带着徐嘉暾避开。连着上元那日的家宴,宁芝都不肯要徐嘉暾在女眷这处就坐,好与卫懿礼亲热。
因而徐嘉暾并不曾见过卫丽娘,此时见了人也是有些奇,他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遍,这方开口问道:“你是来府上做客的娘子?”他拿手往前指了指,“客人要领去堂屋,你们怎么带人走错了路?”
卫丽娘当即掩嘴笑道:“郎君误会了,我是老夫人的侄女,论起来,你还该称我一声表姑才是。”
徐嘉暾“哦”了声,一下没了兴致,他道:“原来你就是卫丽娘。”
他将人又打量了一遍,虽并不清楚为何自己母亲与婶母提起此人时,样子皆不大高兴,但此刻见着卫丽娘他却也摆出一副不大喜欢的模样。
卫丽娘并不如何在意,反想他行了个礼,她道:“方才我的纸鸢半路跌下,落在了亮郎君这处,实在不好意思。这厢与你道歉了。”
徐嘉暾闻言立时将双眼瞪起,他气鼓鼓得道:“你的纸鸢不止是掉了,还砸着我了!”
卫丽娘面上歉意更浓,忙又告了几声罪。
徐嘉暾眼珠子一转,道:“叫我原谅你倒也无妨,这纸鸢你需得给我。”
卫丽娘顿时笑开,她道:“可不成。我砸了你,已向你请罪,你要是有怨,也可向我砸回来。只这纸鸢万万不能予了你。”
徐嘉暾问为何,她却只含笑摇头不说,引得前者一阵气闷。
徐嘉暾捏着那纸鸢,很有几分不舍,但因卫丽娘不肯,遂只得很不情愿的将东西递还回去。他刻意佯作生气得道:“下回纸鸢看好些,若再落我这儿,我可不会还你了。”
卫丽娘笑着应了好,接过东西后,又向他道了一声谢,这方离去了。
徐嘉暾虽是府中小辈里年岁最大的一个,却也还是小,仍是一团孩子气。因而长辈与他讲话时,多带些逗弄的意思在。而下人却也各个捧着他,每每与他讲话,也多是用哄人的语气来。如卫丽娘这般与他讲话时好似同等对待正经商量的,却是极少极少。
这便叫徐嘉暾对卫丽娘突生出一股难言的复杂感受,不论怎样说,此刻里头却是含了好些喜悦。
这原不过一个插曲,也不大值得人记在心上。卫丽娘走后,那些下人终还是将徐嘉暾给从树上哄了下来。
然而余下的空里,院外的天里,却总飞起一只纸鸢在晃荡,偏还无视不得,因着与纸鸢一同出现的,还有不时传来女子们的娇笑声。
徐嘉暾坐在临窗的位置,却总不能安分的去练字,反时不时往外头探去一眼,他叫来一个小厮问道:“外面在笑的是谁?吵。”
小厮回道:“是丽娘子与她的丫鬟。”
徐嘉暾将小脸一皱,道:“真真烦人,我去把她撵。”
小厮忙将人给拦住,阻止道:“夫人吩咐要您这几日都待在院中好生看书,不得外出。这事儿您不必去,奴婢做就成。”
徐嘉暾步子一顿,问他道:“卫丽娘是客,是主。你去撵她,合哪儿的规矩?”他挺了挺胸,一脸的神气,“这事儿,还是我自个儿去做的好。”
言罢,徐嘉暾也不顾小厮阻拦,便快步往外去。下人原是想将他给围住,因恐无意伤着他,总有些畏手畏脚。而徐嘉暾因这段时间习武,身子灵活起来,竟没叫下人们给堵着,跑出了院子去。
卫丽娘此时正捏着一方小帕,娇笑着指挥丫鬟放纸鸢。她听见身后一阵响动,一时没能忍住,笑意更盛了几分。
“亮郎君好啊?可要与我一块顽?”卫丽娘扭头看向徐嘉暾如此问道。
后者虽面上的神色有八分向往,却仍有两分犹豫,卫丽娘见此又道:“今儿天正好,有风又不大,日头也恰,就不知过两日有没有这样合宜的日子了。”
徐嘉暾闻言忙道:“那便陪着你一块儿好了。”
卫丽娘听罢掩嘴笑了好几声,她道:“那便请你陪陪我罢。”
……
宁芝近来事多,一是要清洪家人前头在府中的用度,二则是发放完下人们的月钱还需得再算一遍,另外便是春日渐暖各家都张罗着办春宴,徐府的也需得忙碌起来了。
这便使得宁芝毫无空闲来管徐嘉暾这处的事儿,好在徐嘉暾一向乖巧,她倒也不大忧心,还因人手不够,暂且将周妈妈即那教养嬷嬷暂且抽调了回去。
至晚些时候,徐顺松归家时,宁芝仍旧在忙,不曾听闻这处的事。
徐顺松今日庶务轻松些,沐浴更衣后,便想着来瞧一瞧徐嘉暾,却不曾见着人,一问方知他违了宁芝的话,跑去与人放纸鸢了。
徐顺松摇了摇头,道:“回头叫他母亲晓得,定要吃一顿挂落。”他如此说罢,却又向下人们吩咐,道是此事不必说与宁芝去听。众奴仆即应声称是。
徐顺松拐至院子后头,远远便瞧见好些人在跑动,其中衣着最为鲜亮,身量体格最小的一个也是顽得最为欢快的一个。
徐顺松见此情景顿时笑了几声,但这笑仅有一瞬,他随后即调整神情,面容整肃。
他正向前几步,要将徐嘉暾叫来,一边的树丛里却陡然跑出一个红衣女子,她背对着徐顺松,手中也握有一个线把,正欢笑着,脚下却一个趔趄,身子顿时不稳往后摔去。
徐顺松只觉一阵香风袭来,怀中便多了一团娇软。
※※※※※※※※※※※※※※※※※※※※
……我昨天好像又失约了
今天的第一更
---
呼,洪家人来京告状的这部分写完啦~
---
应该是徐顺松,我全写成柏了……现在都改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