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玉幼重回楚国府(2/2)
未等洪玉幼在心中将徐勉日后的生活一一描绘出来,她便已到了客院门前。
坐在院中喝茶晒太阳的洪阿同是最先瞧见洪玉幼的。
他见人后先是一愣,而后忙上前几步,动作是有要握住洪玉幼肩膀的意思,只是临到人前,他却有些瑟缩,尴尬的将手收了回去,试探的轻喊了一声:“阿荷?”
洪玉幼并未应这声,她眼不曾落在洪阿同身上,目光向远处投去,落在虚空之处。她问道:“王氏呢?叫上她一起到屋里来。”说罢,她便径直进了堂屋。
洪阿同叫她口中那声“王氏”惊到,一时没有应声,片刻后方回过神来,方跟着入内,去里间将仍在睡觉的王氏叫了起来。
王氏随意穿了衣服,趿鞋而出。她一见洪玉幼便哭哭啼啼的扑了上去,口中则道:“阿荷啊,我的阿荷啊,是阿娘的罪过,是阿娘弄丢了你啊。我的阿荷!”
洪玉幼原还由着她抱着,待见王氏涕泪俱下,将要擦在自个儿身上时,便猛地将人推开,她看向罗扇,后者会意,上前几步将门“嘭”得阖上。
洪玉幼这方扭头在洪阿同夫妻二人来回扫视,目光最终落在了王氏身上,而后缓慢开口,声调并不起伏,她道:“王氏,你记着一件事儿,我是你们两个亲手卖掉了的,你不是我阿娘,明白吗?”
王氏闻言怔愣住,她一把抓住洪玉幼的手,带着哭腔道:“阿荷啊,你怎么这样说,你怎么这样讲阿娘,阿娘的心窝子疼啊。我卖你,我不难过嘛,我卖了你也是给你一条活路,李家当初那么富贵,你过去就是享福的啊。我不卖你,你阿兄怎么办啊。你这没良心的……”
洪玉幼一听着“阿兄”二字,便觉脑仁一跳跳的疼,她反捏住王氏的双手,十指尖利,恨不得生生掐进王氏肉里,将她的骨血挖出。
洪玉幼死死盯着王氏,一字一句道:“我不叫阿荷,洪阿贵这个贝戋人不是我阿兄,”她说到最后一句时,声调猛地拔高,几欲刺穿王氏耳膜,“他这个贝戋不是!”
王氏叫她这声尖叫吓住,愣愣得看着她,忘了如何言语。
洪阿同亦是一怔,只他回神更快,随即将脸板起,训斥道:“阿荷!谁教你这么和你阿娘讲话的!”他长叹一声,将调子缓和下来,“我晓得你心中苦,你被徐三郎霸占,心里头……”
他话未曾道尽,罗扇先向他沉脸怒视,她道:“洪郎君讲话可谨慎些。”
洪阿同叫她这一声给住了嘴,面上有些讪讪的。
洪玉幼瞟了一眼罗扇,后者并不示弱,也依样看回来,洪玉幼即不在与她对视,重新看向洪阿同与王氏二人,她道:“当初洪阿贵干的事,我不信你们不知道,要真不知晓,就好好回去问问,他到底有些甚么畜生行径。”
她说着倏地溢出一声笑,冷声怪调,“要还想着告官,便赶紧告去罢,看看到底,”她侧着头,直直盯着王氏的眼,声低至近无,落在王氏耳里却如惊雷轰鸣,“害死了谁。”
洪阿同并不大懂她这话的意思,王氏却是反应了过来,她惨白着一张脸,颤抖着要去抓洪玉幼的手,“阿荷,阿荷,你听阿娘说,你阿兄也是没办法啊……”
洪玉幼猛地尖叫起来,“洪阿贵这个贱人不是我阿兄!”
王氏身子一抽,忙道:“不是,他不是,阿,玉幼,玉幼,他也是没办法啊。”
洪玉幼呼吸起伏极大,罗扇在一边瞧着见她状态不大好,便拦住了王氏的话,道:“今儿我们三郎君善心,愿意饶过你们这一桩,你们来京里的事,也不打算与你们再做甚么计较,可若是你们不识相,”她将门给推开,冷声道:“踏出这一步,天可不会如现在这样亮。”
她说罢,便叫了几个丫鬟进来,要搀扶着洪玉幼出去。
后者情绪激动,此时也不愿再多瞧洪阿同与王氏一眼,即由着丫鬟们将她带出。
见人走了,洪阿同猛地扭头看向王氏,问道:“你和阿贵,到底瞒了我些甚么?”
王氏抽抽噎噎得将当年之事说出。
洪阿同一张脸气得铁青,“畜生啊!畜生!我怎么生出这么个畜生来!”
……
洪玉幼自客院回来,因事不定有解决完,也不好即刻将她送回尼姑庵,罗扇便要人将轿子抬回了三房院子。
徐顺乐今日一早外出,并不在府中,于姝则去了老夫人那处晨省。
但三房院子却并不空荡,里头莺燕成群,更时传来幼儿啼哭声。
洪玉幼听着这声不由一愣,她看向罗扇问道:“我儿如今是由何人在抚养?”
罗扇并不答话,她先道:“申郎君是叫三夫人为母亲的,您只是姨娘。”
她说罢,方道:“郎君现下如今由薛姨娘在照料。”
洪玉幼听罢一愣,她低念了一声“薛因柳”,而后便起身出去。
幼儿的啼哭声已渐消,待洪玉幼寻至薛因柳的房前时,小儿已欢悦咯咯笑起,伸着一双小手不时去扑薛因柳发间晃荡的钗环。
洪玉幼倚在门边,瞧着眼前的景象,她忆起罗扇方才所道的称呼,一面痴痴愣愣得看过去,一面在口中低喃道:“孩子,申郎,我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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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我错了QAQ
今晚应该还有一更,但是会过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