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言（2/2）

回应似的，楼下电视机的声音提高了些。

姜扇余：“……”

“爸让我和你说，年轻人闹是好的，偷偷的，不要这么闹，动静小一点。”

姜扇阳把话带到，下楼去了。

姜扇余在门口站了好半天，这才关上门，手放在把手上，对景孜禾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表情：“什么鬼？”

没几秒，两人忍俊不禁。

等歇停一会了，姜扇余靠在床头，想起他大哥的婚事，问景孜禾：“你想没想过要办个婚礼还是什么的？”

景孜禾愣了下：“什么？”

姜扇余枕着自己的胳膊，侧过头，看着他，没说话。

照他家的这种水平，宴请亲朋好友的水平还是有的，如果真想，也不是不行。

“想办吗？”姜扇余侧过身。

”不想。“景孜禾答得很快，对这个问题一点点迟疑都没有，“我什么都不要，没必要。”

这世界上有很多珍贵的事物，可以是幼时要送给姜扇余的那盒酸奶、可以是中学时一起度过的时光、可以是姜扇余收到的小了一号的睡衣，可以是他们钥匙上串的挂件，也可以是一次吻，一个抱，或者，也许，也许也可以是一次盛大的、昭告天下的典礼。

可那些都没有必要，因为只要是姜扇余，只要有姜扇余，那么其他什么都可以被替换。

姜扇余读的懂他的意思，他什么都知道。

他伸手抱住景孜禾，一口啃在他小祖宗的锁骨上，磨牙一样来回蹭。末了，他把景孜禾拽到身侧，塞进怀里：“我也是。”

有你就行。

晚些时候，两人下楼和一众人放炮。

亲家家的弟弟才刚小学毕业，拿着根小“仙女棒”，在几人面前晃来晃去，火星划过留下了视觉残影和一阵烟气。

姜扇余看在眼里，没一会也跑去点了一根，和那小孩一起玩了一会儿，他在空中写下景孜禾的名字，和小孩说这是那个高中的小哥哥的名字，小孩看了两眼就学着姜扇余写自己的名字，还给姜扇余科普了他们全家叫什么。

姜扇余点了两根给景孜禾，捏着他的手画了只小兔子，只可惜一笔一画不等连在一起就消失了。

姜扇余和景孜禾说：“想好没有，我们过两天去个什么地方玩？”

景孜禾：“不知道，时间够吗？”

“那肯定够啊，三天小假我们去找个地方溜溜……”姜扇余的“仙女棒”燃完了，他就把垃圾扔到小桶里，准备再说几句话，谁知旁边一声响，火花像喷泉一样，亮得人睁不开眼睛。

景孜禾把他往后拉了拉：“离远一点。”

姜扇余抬眼看了看，所有人都在看那蔟光，他便迅速地低头，在景孜禾脸颊上挨了一下。

小小的火星蹿出来，砸到地上就消失了，也就几分钟，但那光源可以让周遭的人都变成黑色的、轮廓鲜明的剪影，那感觉像——电影快要终场，主人公得偿所愿，在自以为无人注视的角落小小的浪漫。

屋内，落地窗前。

姜爸慢悠悠地看了一眼，给几位老人端上助眠安神的花茶，笑着说：“年轻人就是好啊。”

老人们只笑不语，好像一切皆在不言中，没一会又转而讨论别的话题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