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2/2）

“谁听哀告？九夏沸腾，生灵涂炭，神京可听哀告？谁听哀告？贱躯流落，罪恶颠倒，神京可听哀告？”

“谁听哀告？九夏沸腾，生灵涂炭，黑帝可听哀告！谁听哀告？贱躯流落，罪恶颠倒，黑帝可听哀告！”

他们翻来覆去地唱着这两段词，仿佛只要这样唱下去，那被抽了筋敲了骨放了血的黑龙便会转世复活，它将降生在一个婴儿的身上，带领着这些躲在龙陵多年的前朝皇室的遗老遗少重新夺回属于他们的江山。

这个狂热而畸形的信仰从几十年前开始，如日月星辰般照耀着这些苟且偷生又懦弱无能的灵魂。

歌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绝望和痛苦被涌上来的回忆一并冲刷下去。

许空空已经落下了第六刀，落在她的后背，薄薄的红纱豁开了一道大口。

鲜血染湿了她的红纱，许空空顺着那被染湿的红纱补上了第七刀。

歌吟浑身浴血，她抬不起她的手，也迈不动她的腿，跪在地上摇摇欲坠，即将要倒下去。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就连耳朵里那一声声虔诚的唱词都变得模糊起来。

“谁听哀告？九夏沸腾，生灵涂炭，神京可听哀告？谁听哀告？贱躯流落，罪恶颠倒，神京可听哀告？”

“谁听哀告？……”

“这是什么？”

阎清绝皱起眉，问道。

鬼千面一边把她脱掉的衣服穿起来一边哼着这古老又怪异的曲调。

鬼千面轻声道：“这是他们献给黑龙的祈祷词，他们把黑龙称为‘黑帝’，那些恶鬼相信‘黑帝’能带领他们夺回这天下。”

“他们将人骨蘸上黑龙的血，象征白骨已被赋予血肉，黑龙之灵能在人的躯壳中得以重生。”

“徐恨就是他们培养出来的‘黑帝’。”

“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鬼千面冷笑着说完最后一句话。

“他不是怪物。”

阎清绝冷声道。

他目视前方，仿佛透过窗外的月色看到了一个多日不见的清秀少年。

他的目光柔和了一瞬。

“他是徐恨。”

阎清绝这句轻飘飘的话消散在缥缈的月色中。

而与此同时，一同沐浴着这缥缈月色的徐恨在另一边睁大了眼睛，只见那扛了七刀的天魔女浑身浴血地倒在地上，许空空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的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