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2/2）

月还是皓月。

雀已是死雀。

仇声水从地上捡起死去的孤雀，笑了笑，然后彻底捏爆了死雀的尸体。

只见鲜血与内脏齐飞，吴水月和段朗日皱起了眉头，冯生嗔则兴趣盎然地盯着仇声水的动作。

宋霹雳笑着说道：“仇兄就不要再打哑谜了。”

仇声水道：“‘枉死乡上枉死人’，位于九幽与中原的交界处，有一群人叫‘枉死人’，他们世世代代生活在山里的矿洞，与世隔绝。但十年前，太平阁发现了蒋太平这封没写完的信上报天子后，当今的天子派了使者去枉死乡找到了这群‘枉死人’。”

“然后呢？”

段朗日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仇声水继续道：“‘枉死人’已出枉死乡，他们前往京都，领了差事和俸禄，在这十年间为天子效命。”

“‘枉死乡上枉死人’其实还有后半句——‘阴司衙内神鬼魂’。”

吴水月惊呼一声：“‘阴司衙内神鬼魂’这不是指‘人间太岁’司阴云吗？”

仇声水笑着道：“司阴云便是那些‘枉死人’之一。”

众人心里发凉。

因为司阴云以专门残杀江湖侠客为乐，他从不伤害无辜百姓，但只要见到会武功的江湖人，一律格杀勿论。

长夜皓月之下，帝皇就像那只从树梢后伸出来的手，随时都可以悄无声息地捏死这江湖。

江湖如孤雀，竟然妄想扑棱翅膀飞向天边皓月，殊不知这神授的君权比漫长的黑夜更加强大，天地众生陷于这一桎梏中，但随着时代更迭，总有那些蹈锋饮血的英灵试图跳脱这一桎梏，孜孜不倦地探寻着新的方向。

——再观君者之道，以为天下利害之权皆出于我，我以天下之利尽归于己，以天下之害尽归于人。

即使他们的呼唤已被鲜血染红。

但他们的斗争会被后人永远铭记。

“在紫禁前廷上，打晕诸位的便是‘枉死人’，这些人来无影去无踪，如阴司衙内的鬼魂，武功再高的高手都难以觉察到他们的行踪。”

仇声水的声音钻进众人的耳朵里。

钟惊雷大笑起来，他吼道：“哈哈哈哈什么‘枉死人’、‘死人’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小人罢了！既然皇帝老儿铁了心要跟我们作对，那我们就如了他的愿又如何！”

仇声水在钟惊雷的笑声中把手一扬，手上的鲜血和一些内脏的碎末随着他指尖的气流龙吟虎啸般直扑眼前的树。

然后在那颤抖的枝叶中轰然炸开。

硬是逼出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来。

“从五年前开始，我发现我一直被人监视，若我没猜错的话，监视我的便是这个‘枉死人’。”

仇声水话音刚落，众人只听到四下一股悲风怒号，树后的人神不知鬼不觉间再次消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