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2/2)
徐恨憋得满脸通红。
阁主不耐烦地说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御大火的事情你们还没洗清嫌疑,我才是最需要说法的人,听懂了吗?”
应长生冷冷地笑了,暗流从他眼底喷涌而出。
“说法?我不要什么说法,我只要一个公道,御的事和我无关。”
阎清绝开口了:“我在乱葬岗上。”
应长生和钱大山同时脸色大变。
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关天涯说道:“他只是在乱葬岗上,这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关天涯一改平常的嬉皮笑脸,神情是少见的严肃。
徐恨握紧的手在颤抖。
他不敢看任何人,只低头看着茶杯。
好像这样就能掩盖他心里的狼狈。
而这桌上都是什么人,个个都是人精,徐恨的神色变化没有逃过他们的眼睛。
应长生朝徐恨问道:“这位徐小少侠,你是否知道一些情况?”
阎清绝底下的手摁得更紧了,徐恨明白这是阎清绝让他不要出声。
但是他做不到。
他怎么能做到?
杀了面前的老父唯一的女儿。
他怎么能做到?
杀了面前的老父唯一的女儿后还能若无其事地坐在这里谈笑风生。
徐恨微微一笑。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坚定的、痛苦的、清脆的。
“是我杀了您的女儿。”
“是我杀了英娘。”
徐恨眨了眨眼睛,泪水却眨不回去。
他是脆弱的少年,是天真的少年,也是杀了人的少年。
一把剑,再易碎,仍是一把饮血的剑,就像人在江湖中行走,再少年,怎能不杀人?没有饮血的剑不叫剑,没有杀人的人不叫江湖人。
徐恨是少年。
徐恨也是江湖人。
少年的江湖人总要杀人。
否则就是别人来杀他。
命运在那个瞬间将人推到了悬崖边上,跳下去是万丈深渊,不跳下去便横尸崖边。
他只有一身的热血,只有杀人与被杀两种选择,被杀这一身的热血便凉透了,而杀人,虽不能凉透一身的热血,却能凉透他的肺腑和肝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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