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2/2）

恨。

怎么可能不恨。

许空空倒下时那张死不瞑目的脸和初遇时他那张温和可亲的脸交织在一起，徐恨捂着胸口，藤蔓快要钻出来，快要将他包围。

“徐恨，你被英娘的铁鞭指着的时候，你恨她吗？”

恨。

怎么可能不恨。

如果不是他，英娘早就死在那铁锤之下了，他救了她，凭什么最后换来这样的结果。

“徐恨，你被阎清绝杀死的时候，你恨他吗？”

恨。

怎么可能不恨。

明明杀了一个为非作歹的恶霸，怎么还会有人替他出头，一句解释都不听就杀了他。

徐恨弯下了腰，无声地嘶吼，他涕泪横流，脖子的青筋都暴了出来，犹如一头绝望的困兽。

“徐恨，看着我。”

那道声音继续响起来，他温柔地念着徐恨的名字，徐恨慢慢地抬起了头，眼前的人离他非常近了，近到徐恨只要伸出手就能抓到他的衣角。

还有他的脸。

温柔的笑脸，眸子里仿佛落满了星光。

徐恨微张着嘴，开合好几次，才气若游丝地挤出两个字。

“哥……哥……”

许长妄微微笑了起来，他摸了摸徐恨的头发，说道：“来，跟哥哥回去，跟哥哥回家吧。”

他满意地看着徐恨直起身来，双目无神地看着他，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眸此时犹如一潭死水，在那双眼睛里，他什么都看不到。

没有滚烫的热血。

没有可笑的天真。

没有坚持的信念。

什么都没有。

但这才是徐恨。

这才是他复活的徐恨。

也不枉他这两天连伤都没养就直接赶到乱葬岗坐等好戏开场，看那些侠客义士们露出的丑恶嘴脸，看徐恨和阎清绝在包围圈中浴血奋战，所谓的正义在纯粹的利益面前不堪一击。

“徐恨！”

阎清绝喊得声嘶力竭，可徐恨仍旧跟着许长妄的脚步头也不回。

阎清绝心急如焚，前面拦路的人却让他无法追上徐恨。

那个人面无表情，肤色苍白得如同死人，剑光却几乎无孔不入，天罗地网的剑光将阎清绝包围。

阎清绝刚经过一场恶战，面对着这步步紧逼如饿虎扑食的剑客，他一时之间竟难以脱身。

并且这个剑客对阎清绝来说并不陌生。

他在受邀奔赴翠峰楼的路上遭人暗算，而眼前的这名剑客与那夜暗算他的人有着极为相似的身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