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 .话聊（2/2）

谢家远不置可否。

“……好酸……”

“和酒一样，都不好喝。”

嘴里难受说不定可以盖过心里难受。

“实话。但我选择威士忌。简洋，住我家那个，也喜欢喝果汁，不过这么酸的，他肯定受不了。”

不知怎的，靳山提到了简洋，大抵是抱着尝试将这没道理的纠结理清的心态。虽然，靳山自己正是打结的罪魁祸首。

与人相处最忌讳的莫过于浅交言深。对不知根知底的人掏心窝子絮叨了一大堆，谁知道他会报以砒霜呢还是三氧化二砷呢。尽管如此，在旁边的是谢家远，靳山想，或许也没什么相干。比起他，他又没财又没色的，至少不会损失。而且，他还担着应该主动解释的责任。

“噢…你前男友？”

靳山承认地很爽快：“对，你很敏锐嘛。”

“怪不得。”

“嗯？”

“你骗他说我是你男朋友，他看我的眼神也很明显。”

“从前，还是他甩的我呢……”

“你待他，挺不错。”

“一般人都会吧，分手也能做朋友嘛。”

“一般人会和甩了自己的前任同居吗？不错得超越前男友范畴的友善了。除非你想复合。”然而偏偏拉我假装情人，谢家远腹诽。

“是吗…我有时弄不太清我自己怎么想的，”靳山苦涩地扯扯嘴，断断续续地说：“但是这和复合半毛钱关系没有，也没同居，我住店里……他甩我，怪不着他。换做我当时也不会选我自己吧，明天将被打的那位，我都认为确实蛮有魅力的。在乐队的时候，就属他粉丝最多呢……简洋和我的关系究竟是怎样淡化的，绝对是源于我。现在我想，我是喜欢他的，不然也不会在一起；但又没有那么喜欢他……不过是习惯去照顾人了……”

“渴望被需要吗？”

“是这样。要是称一称感情的重量，我一定会输。尽管我看起来很努力地加码。利用他真心的是我，卑鄙的是我。所以分手的时候，一想到不用再拖累他了，我真的松了口气。今天也是，为这种无聊的事拉你下水……对不起。”

相较你，我要多卑鄙有多卑鄙。谢家远想。

“你不卑鄙，靳山。你什么也没做错。”

“人本来就是需要人的。”

“Nobody’sperfect.”

谢家远的三连缓缓倾出，不激烈不温婉，理所应当得仿佛在谈论无关痛痒的坏天气。

人本来就是需要人的，吗?

靳山这座大山却精确地被击中而略微松动。

反被谢家远安慰了……靳山原想把本垒未上也一次性坦白从宽的，可过了时机，竟有点开不了口。好的方面是，似乎，他能原谅自己一些了。

靳山罕见地安静了片刻，谢家远几乎要认为自己僭越了。

“嗯，老怀哥说得对！”

“……”BillyWilder听到别给气活了。

“不，是加里森，加哥说的对，”靳山望向谢家远，晃晃手中的柠檬汁：“你这柠檬汁多喝几口，真别说，意外的好喝欸！”

“……”

谢家远自我妥协，全当作是这个人的道谢了。同时，他不妙地认识到，对持续和靳山打交道这件事，他大概还算比较情愿。

“老板！你好慢哦~人家好辛苦哦~”纪成杰在窗内注意到靳山回来了，赶紧委屈地跑去黏着门把发嗲。

这回，靳山没和纪成杰演起来：“我错了，马上来，你滚吧。”

纪成杰眼神传话小员工，我就说，绝对有点什么！

“怎么下车了？”

谢家远走到靳山身边：“明天，我会来找你。”

“您不上班吗？”

“我答应了就会做到，”谢家远脸上闪现一个靳山从没见过的笑容，“做谢‘总’的特殊待遇。”

窥见谢家远穿着西装革履，梳着偏分背头，端正的鼻子因笑泛着褶皱，那粒痣亦随着唇上下跳动，这时候靳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早买个拍立得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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