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 他的事情（2/2）

“谢谢您，达哥。”

“阿山，认真的，一个人多冷清啊……来我们家过年吧。”

“不用了，我也认真的。再说，酒吧的小纪今年又不回去，我作为他的老板，也得体恤员工，陪他过年啊。欸你说，让阿姨把介绍我的对象分配给小纪，成吗？成！”

“成你个头！欸——随你吧。反正你只要有想法，三十晚上来敲我家门都行。挂了，兄弟。”

“挂了。”

靳山的母亲在他高中快结束的时候病了。

艾滋病。

其实并不奇怪，毕竟职业有风险，被传染的几率也挺大的。虽说发现的早，但那时候阻断药纯属闻所未闻，住院治疗更是无稽之谈。检查还是偷摸地做的，阳性结果直接就判了母亲的死刑。

得知结果的那一个星期是靳山印象中母亲最清醒的一段日子。每天清晨准备好早点，晚上也会在家里等靳山回来，就像所有温柔的家庭主妇一样。

那也是靳山最顺心的一段时间。

好梦易醒。一个星期之后，母亲自杀了。

留下一句“儿子，对不起，以后要好好活着。”，几万块钱，还有刚满十八岁的无处可去的靳山。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放在靳山身上是很贴合的写照。一上高中，他便开始打工，似乎是为了预备什么将会发生的事。零零碎碎的几份兼职，也足够养活他。

将会发生的事还真的发生了，没想到的是发生这么猝不及防。

靳山的高中在青春热血和青涩初恋的缺席中度过，在母亲的自杀下结束。他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反而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如释重负感。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点点自由和一点点人生可以重新开始的希望。

毕竟，他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在黑灯瞎火中，靳山爬上老居民楼的六层，悉悉索索地掏钥匙。

熟悉的声音响起。

“山哥，好久不见。”

“阿洋……你，怎么来了？”

“没什么，就想见见你。”

“我有什么好想的，”靳山笑笑，“当初你说要分手，分手就分手，现在又想装可怜把我哄回来吗？”

“山哥——”阿洋的声音低下去，透露出深深的无力。

“好了好了，我不开玩笑了。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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