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2/2）

“师父想要什么？”即墨彦晟三两下搓干净，放下皂角，问。

“没什么。。。”洗都洗了，再说不用好像有点刻意，连泽摇摇头。

“茶在左手边的台子上。”

“哦。”

符是静不下心画了，连泽扔了笔，打起凌霄门玉牒的主意，将白玉牌子拿在手上上下左右的观察。

等即墨彦晟搭好衣服回来，连泽朝他招招手，乐呵呵道，“来看看。”

在玉牒的背面，右下角用朱砂简单勾勒出浪花翻涌，海燕戏潮，左边空白处则用纂书竖排写着：高下在心，川泽纳污。

“怎么样？”连泽笑眯眯问。

即墨彦晟看了一会儿，取下自己腰上的玉牒推到连泽面前。

连泽不明所以，“？”

“我的。”即墨彦晟抿了抿唇，说。

“啊！”连泽恍然失笑，促狭的道，“你的这个，就写寿与龟同，方得大晟！再配上两只万年龟，齐活！”说着，笔尖沾了朱砂，就要往玉牒上画。

即墨彦晟脸黑了一瞬，伸手盖在玉碟上。

“不收手，为师可把乌龟画在你手上了啊。”连泽玩笑道。

即墨彦晟不抬手，连泽也就真的按住他的手腕，在他手背上作画，只不过小乌龟变成一个穿着道士服，头上长着两只小狗耳朵的大眼娃娃，手中还持着一柄跟身子大小差不多的剑。

“像不像你小时候？”

连泽画出兴致，没注意徒弟瞬间变红的脸，沿着少年裸露在外的小臂，画了三四个或哭，或笑，或卖萌，或生气的小道士头像。

“刻在玉牒上。”徒弟哑着嗓子要求。

连泽再度失笑，拿毛笔的顶端敲了敲他的眉心，“傻啊你，逗个乐子的东西，刻什么玉牒。”

“为师想想，彦晟。。。彦。。。晟，人杰称彦，阳炽为晟；你爹娘对你寄望颇深啊”，连泽闹够了，敲着下巴想了想，打了个响指道，“有了！”

即墨彦晟无声的催促他赶快画。

连泽提笔在玉牒背后简单用线条描绘了一幅凌云峰上旭日东升，云海翻腾的景，用同样款式的纂书写了“昂头冠三山，俯瞰旭日晟”的题字；歪头问他，“行么？”

即墨彦晟微扬嘴角，嗯了声。

连泽收了笔墨，道，“等墨干了，拿去找个工艺好的玉雕师傅雕刻。”

“好，吃了午饭，弟子就去。”即墨彦晟回答。

“去之前，记得把手臂上的娃娃洗了啊。”连泽随口调侃了一句。

即墨彦晟垂眸看了眼手背上的画，没应声，出了房间，走到背人的地方，单手捏诀低念了声起，手背和手臂上的朱砂小人像活了一样，飘飘忽忽的浮起来，在半空中转了个圈，落在空白的绢布上，又变回最初的样子。

那天，留在客栈的游客大多见到外面走廊尽头，站着个剑眉星目的俊朗少年，眉目缱绻的捧着一卷绢布，在等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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