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2/2)
“嗯,确实不愁。”在吃穿用度上,除了没肉吃,别的还真就是最好的,连当世皇帝都不一定能享受到。
“可惜了,可惜了。”书生却不再往下说,摇头晃脑的卖关子。
“可惜什么?”问话的是站在连泽身旁的即墨彦晟。
“可惜无以为继,命不久矣。”书生惋惜的摇摇头。
“美酒佳酿饮着,知己好友陪着,自在一天便是一天。”连泽哈哈一乐,“不可惜。”
书生朗盛大笑,“生死都能看淡,封兄是真洒脱,小弟佩服。”
连泽晃着酒瓶笑,并非他洒脱,是封修泽蝇营狗苟几十年,什么偏门都试过,也没能救活自己,他就更不可能了。怨天尤人本就不是他的性子,再一想,就连这些年,都可说是他偷来的,有什么理由不看淡呢。
即墨彦晟粗鲁的抢过他手里的酒壶,蹙眉道:“够了,该走了。”
酒壶被抢走,手中空烙烙的,连泽蜷蜷手指,讨饶,“你去把账结了,为师喝完这壶酒就走。”
即墨彦晟确认道:“最后一壶?”
连泽点头,“最后一壶。”
即墨彦晟复又将酒塞回连泽手里,转身下楼结账。
书生笑的调侃,“封兄,你这徒弟可凶的狠。”
连泽靠在栏杆上,仰头半眯着眼追忆,“以前不是这样的,软软糯糯的小豆丁,像个长不大的小奶狗。。。”
书生表示不信,问,“那怎么变成这样了?”
“是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笑容变淡,眸中闪出伤感,连泽低低一叹。
书生追问,“后来呢?”
“后来么?”连泽语气一顿,神色哀怨的说,“后来,徒弟长大了,本事也大了,不再把师父看在眼里,嫌弃师父能吃,还凶师父喝酒;果然啊,师道都喂了狗。”
书生抚掌大笑,“来来来,不想不开心的事,喝酒!”
连泽扔了酒壶,举起酒坛,“这么喝太慢,吴兄敢不敢随兄弟换酒坛!!”
“有何不敢!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封兄,干!”
即墨彦晟还是太年轻,酒鬼的话岂可轻信,结完账回来,两只酒鬼一个躺在桌脚,一个趴在凳子上,地上散落着刚刚还没开封的酒坛,里面空空如也。
即墨彦晟额角青筋暴涨,乌云罩顶,跟在后面的店小二咽口唾沫,悄然退后了两步,跟眼前随时会暴起的道长保持距离。
吸气呼气,强忍着想把眼前烂醉如泥的男子揍一顿的怨念,把人像麻袋一般扛在肩膀要离开。
“道。。。道长。。。那那位客官怎么办?”店小二忙不迭的问。
即墨彦晟回头看看躺在地上的书生,丢下一句,“是扔出去,还是让他在这儿睡一宿,你们随意。”
店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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