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肝胆相照·上(2/2)
他一只手在半空停止,自己收回了趋势,再次转身,拿背向着秦战了:“但他们你是联系不上的,都是做长辈的人物,也晓得你做不了你父亲的主。我想就让你信得过的长辈督军给他们致电,你有人选吗?”
秦战走近一步,像是怕他听不清:“袁之毫人品不错。虽然算不得民族志士,但他女儿很进步,他招架不住她的。”
言余矜颔首,自己去整理桌面上的文纸:“我想你得找一个打字秘书给我,我可没这么多时间花在琐事上面。”
秦战应好,见他指骨都冻红了,做这些又不能戴上手套的。
言余矜用手势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秦战只能接着讲道:“有个秦老浑,大名秦虎,表面对总督府俯首贴耳,但却一直在走私账,贪军饷,截扣税款。他别有贰心,为人阴滑,此事必须瞒着他。”
“既然如此,我以为直接用计扣下他,更安稳些。秦战。做大事,不可毁于蚁穴。”言余矜郑重道。
秦战久未答复,他约想是小孩儿害怕了,急回身视他,果然见秦战神色异样的,像强忍着黯然。
“怎么了?”言余矜温言细语。
“我来本不是和你说这些的。”
“那就说想说的,我听。”
“你这几天都不看我一眼。”秦战觉得谋划越来越近,他和言余矜倒越走越远似的。
竟然是兴师问罪来了,言余矜骇笑,“我怎么没看你?天天为了你的胆大包天夜谈到一二点钟。”他的疲惫要化作郁愤了,觉得秦战根本不懂得体谅人。
“那也有陈穆在,你我二人呢,你为何不亲近我了?”秦战还在和他胡闹。甚至毫不客气地钳住他下巴,迫使他扬起脸来。一个非常征服意味的举动。
言余矜眼上果然挂着两个青黑的眼圈,眉头皱起,动怒地扣紧了秦战的手腕,“你给我放开!”
“怎么……你竟睡得这样不好……”秦战呐呐着,原来他的余矜避着他是因心里有他,不愿叫他难过、自责。
秦战情难自禁地在他眼上吻了又吻,“是我的错。”他向他低头。吻到他颈项去。
“也怪不得你……”
言余矜半是威严半是诓骗:“再闹够没有,我要生气了。”他拉好自己衣领。
秦战果真依言放开他,一刻也不敢多温存,只使两手虚扶着他的腰,冲他笑得漂亮,“余矜,那你主动亲近我一回。”
“余矜,你亲亲我好不好?”
陈穆寻着秦战来到言余矜的包厢,正巧听到这一句。
敲门的手堪停在半空,吓得他冷汗直流,幸好这些房隔音不好,不然他就犯大错了。他竟想不到凛冽冰封的少帅会对一个老男人如此娇嗔。
实在是……实在是……他只能想到一个词,委身。秦战真是为家国牺牲太多了。陈穆惊恐之余,对他也愈是肃然起敬。
门内的言余矜给秦战堵在了小角落里,百般无奈地,对着那欣赏得不得了的容颜,对着那全心全意信任他的灵魂,真是半个“不”字都说不出口。
秦战用拇指摩挲着他的唇角,盯着那处,补充道:“亲我这里。”
言余矜闭上眼,微微避开他的鼻梁,吻上了他的双唇。
这是二人之间,第一个完全由言余矜主导的吻,他似乎找到些技巧上的熟练的自信,将秦战压制得头皮发麻。
秦战想,原来言余矜喜欢侧着亲,原来他是法国式的强势的浪漫,原来言余矜的吻技比他高超多了……
他狼狈躲开他,气息不稳地,又耿耿于怀:“既然没睡好,那我就陪你再睡一觉。”
</p>